:“久闻公子大名,今日得以相见,真是袖陌的福气,敬公子一杯~”袖陌举杯,声音柔得南妃乐听了都快酥了。
男子长眉飞挑眼梢如烟,薄薄的两片唇天生带着勾人的笑。接过袖陌的酒,一饮而下。
:“公子好酒量!如今一见,果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又举杯:“袖陌再敬公子一杯。”
听到这句话,南妃乐不禁想起那首诗:
青楼斜影疏,良人如初顾。
纤手如玉脂,淡妆胜罗敷。
引君入香堂,言词论今古。
君心城切切,妾意情楚楚。
盟定三生约,共谱月下曲。
岂料鸳鸯棒,分飞相思苦。
纵有抱柱信,不能容世俗。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不能同世生,但求同归土。
呵!
不能同世生,但求同归土。
不能同世生,但求同归土。
不能同世生,但求同归土。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初对重莲的许诺。
只是,那些人如今过得倒是潇洒快意,她怨!她恨!她不甘!每夜噩梦缠身,全都是那群人丑陋的嘴脸。便是要她一死也绝不让他们好过!
她一定要给重莲报仇!!!
:“宫主过誉了。”男子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绝非袖陌过誉,公子风华正茂武功也是独步天下......”一长串美誉过后,袖陌再次举杯:“公子请。”
是人都看出来了,袖陌是在灌公子酒。可是,在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讨厌以这样的方式劝酒。公子也非常乐意被她这样灌。转眼两人十多杯下肚,均面不改色。
南妃乐不解了。她认为袖陌绝不单单只是看上公子这么简单。可公子这般任由她胡来是因为?
事实上,袖陌确实别有所图。而公子这般纵容眼前这个女子,是因为,现下他十分百分千分万分的生气。
南妃乐不知道袖陌是不是千杯不醉,她也没考虑过公子的酒量。看他现在的模样,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依然口齿清晰风度翩翩——她看不到他的脸,这是最要命的。
喝了好一会儿,待人们的目光不再集中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袖陌凑近了一些道:“袖陌有件事一直不解。”
:“但说无妨。”
:“公子为何要一直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公子转眼看了看她,眼角露出戏谑:“在下其貌不扬,怕唐突了宫主。”
:“哦?公子真会说笑。”
:“在下怎敢戏弄宫主。”
女子略表暧昧,似是在打情骂俏:“袖陌偏不信!”接着伸手就想去揭开公子的面具。
而公子仿佛早已料到一般,拂手两指擒住袖陌的皓腕,笑而不语。
明明只是轻轻捏住了她的手,但袖陌却感觉像是被扼住喉咙般喘不过气,生怕公子的手微微一用力,就轻易折断她的手腕。而他明明是在笑,眼神却犀利的渗人,连收回手赔笑道:“是袖陌逾越了,公子莫怪。”
接着举杯一饮而尽:“这杯酒,给公子赔个不是~”
席上一道道菜分别呈上,何秋月刚开始还规矩些,直到第三道菜上来一道对虾,盘子刚呈上桌,何秋月就夹了一只到自己盘子裏,先用象牙筷子挑弄了半天,又抱起来用手抠了半天,剥好了往南妃乐盘子裏一扔:“吃虾~”
碰巧袖陌也一搁筷子捏起虾子开始剥皮,剥好了挟起虾肉蘸了醋往公子碗裏搁:“公子~尝尝这虾肉~”
:“在下不爱吃虾。”
:“我不爱吃虾。”
两人异口同声道。所有人都楞楞看着他们俩。
南妃乐不吃虾,是因为想起了往事。
公子不吃虾,却是因为真的不爱吃。
她抬眸向他看去,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当年的场景、事情明明过去那么久了,此刻回想起来,却仿佛还在昨天。
于是,公子将碗裏的虾肉夹到了袖陌碗裏去。
南妃乐也刚好把盘子裏的虾扔回给了何秋月。
然后,又是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俩。
陆子筝搁下筷子,又笑着出声打破这略显得尴尬的沈默:“大家尝尝这鸳鸯鱼枣和仙鹤鲍鱼,味道不错。”
这臺阶给的还算及时,于是大家似乎都饿了几辈子似的,只顾闷着头吃饭。
突然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陆子筝一下起身:“来人啊,还不快去瞧瞧怎么回事!”就欲往外赶去。
南妃乐也站了起来,不经意拂了下袖子:“咱们也一路瞧瞧去。”
何秋月跟着附和:“竟敢来陆伯伯的地盘闹事儿!倒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陆子筝只好点点头。他实在想不出,有谁,敢来他的水墨别苑生事,还偏偏挑在今晚。
众人也只好一起放下筷子起身跟着陆子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