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裏,
周瑞文朝着戚妄摆了摆手,无奈地开口说道:“行了,我也不跟你掰扯啥了,这事儿回去你还是跟秦哥说吧。”
说着,
周瑞文就当着戚妄的面儿,
打电话给了秦正明,
将他们抓捕到虚耗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秦正明。
“秦哥,
我觉得平城市这边儿不太对劲,
好像有什么势力在搅风搅雨,
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找能解决得了的人来,
准没有问题。
打电话的时候,
周瑞文还在担心害怕戚妄会多想些什么,
不过很快周瑞文就发现自己是想多了,
他只是一个没留神盯着戚妄看,
等到他再回头的时候,
戚妄已经躺下了。
看着躺在床上明显已经陷入昏睡之中的少年,
周瑞文犹豫了片刻,
抬步走到了床边。
睡梦之中的戚妄,
犹如坠入凡间的精灵一般,
浑身散发着一种超脱于尘世的气息,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长相出众的少年,似乎与那个以一己之力剥离了虚耗的天师没有丁点相似之处。
如果不是周瑞文亲眼所见,
他也没办法相信虚耗这样一个难缠的上古异兽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戚妄给解决了。
就连快要孵化成功的上古异兽戚妄都能解决,
还有什么是他处理不了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年,
特情部却没有查出来任何的问题,
他的履历十分干凈,之前那十四年的人生全都清楚明白地记录在资料上,从资料上记录的信息来看,他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异状,而他的父母似乎也只是普通人。
当然,如果是有心想要隐匿于世的玄门中人,多的是手段可以让资料显得清白干凈,并不是所有的玄门中人都想要牵扯进玄学界的这一滩浑水之中。
面前的这个少年显然来历并不普通,周瑞文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一下戚妄,但是手在即将触碰到戚妄身体的时候,又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这种做派有些变态,明明戚妄救了他,但是自己却对戚妄充满了怀疑,没有一丁点的信任。
要知道之前面对虚耗的时候,周瑞文其实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面对普通的异兽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是面对一个即将孵化成功的上古异兽,他就是一盘菜,任由着对方吊打。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周瑞文慢慢地往后退去,拉开了与戚妄之间的距离,他害怕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然后又往后退了几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
一直退到不远处的沙发上,他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戚妄,周瑞文抹了一把额头,却发现自己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来。
“周瑞文,别乱想了,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想太多无益于庸人自扰,别再胡思乱想了。”
周瑞文反反覆覆跟自己说着,然后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脸蛋,发现这么做没什么效果之后,他干脆起身去了浴室,准备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哗哗哗的水声很快就从浴室那边传了出来,而此时被周瑞文认定为躺在床上熟睡的戚妄已经悄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目清明无比,看起来哪裏像是睡过的模样?
周瑞文对自己的怀疑戚妄并不是不知道,但他却并没有解释什么的意思,事实上,戚妄对原身的身份只是隐约有一些猜测而已,现在他还没有办法确认原主究竟是什么来路,自然也不好对周瑞文解释些什么。
刚刚闭眼装睡的时候,周瑞文的所有动作戚妄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但是他相信周瑞文的人品,就算是心中有所怀疑,他也不会多做些什么的。
周瑞文联系秦正明的时候,戚妄其实有能力阻止他的,不过最后戚妄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毕竟原主的身份来历还存在着许多谜团,而这些谜团,靠着一个天赋异禀的十四岁少年,想要查探清楚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且不说灵气覆苏,异兽横行,单是平城市的种种异状,就证明了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戚妄有预感,只要将这个世界的真相探索出来,那么他就可以找到原主的父亲。
等到浴室的水声停止下来之后,戚妄重新躺在了床上,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放松了自己,没一会儿的功夫便陷入了沈睡之中。
等到周瑞文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依旧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戚妄。
周瑞文:“……”
在这么一瞬间,周瑞文突然get到了秦正明之前带着他出任务时候的那种心情,以及为什么秦正明会经常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了。
换成是谁,也没办法在队友没心没肺的时候还能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
当然,就算能体谅到当初秦正明的种种心态,周瑞文也没有改变的打算——改变干啥?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没心没肺的周瑞文躺在了戚妄旁边的位置上,瞧着戚妄那张漂亮的脸蛋,周瑞文最后还是没忍住自己罪恶的手,伸出手指头用力地戳了戳戚妄的脸。
“什么嘛……看着那么□□炸天,但到底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真不知道之前我在纠结些什么,难不成他还能一下变成异兽不成?”
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周瑞文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然后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
夜深了,整个平城市都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着,半夜时分,狂风乍起,街边的垃圾桶被狂风吹倒,裏面塞着的白色塑料袋全部被吹飞了出来,这些塑料袋似乎将风的形状呈现了出来,在空气中扭曲成各种各样怪异的形态。
一条无人的小巷之中,巷子裏那盏年久失修的路灯突然发出吱吱吱的声响,路灯上挂着的灯泡忽明忽暗,只听见啪嗒一声响,灯泡突然炸裂开来。玻璃渣子如同有意识一般,朝着四周飞溅而去。
一道浑身包裹在黑色披风中的男人从巷子之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身影有一大半笼罩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又失败了么?”
男人的声音粗噶异常,像是两个钢擦在来回摩擦着似的,他就好像许久都没有说过话似的,声调怪异至极。
这种突如其来的妖风就像是註入了全新的力量,风力等级节节攀升,但奇怪的是,男人周身的空间就像是被隔绝在外似的,哪怕外面狂风肆虐,但是他就连衣角都没有被吹起过分毫。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男人突然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慢慢地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凌晨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人了,除了那一盏岁月的路灯之外,好像没有任何人发觉这裏曾经站着个人。
***
“真是烦死了,老师到底有完没完啊,卷子卷子又是卷子,怎么卷子就是他的命呗?”
“谁家老师像他那样变态呀,这才开学没多久,他就一个劲地叫咱们做卷子,这一个月的时间裏,咱们都做了有四五套卷子了吧,我看其他班都不像他这样。”
“还不是因为他想要彰显自己的能耐,要让领导瞧着,他跟其他老师不一样,但是不一样也不是做卷子就能做出来的,他这样只会让人生起逆反心理来。”
“啧啧啧,太变态了好么……”
开学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实验高中的学生们,慢慢已经适应了学校的生活,渐渐将假期裏养出来的那些懒散全都给忘记了。
不过高二三班的这些学生们仍旧满心的不痛快,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们年级的数学老师最近这段时间就像是失心疯了似的,几乎每天都要让他们做卷子,偏偏让他们做的那些数学卷子题量巨大不说,每一道题都还那么难,就算是学霸都没办法做到一百分往上。
对于这些事情,学生们怨声载道,甚至壮着胆子向老师反应,但是老师却像是没有听进去他们的话似的,依旧我行我素。
“鹏程,你咋看呢?过去不是数你最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一个字都不说了?”
同学们正在议论着数学老师的变态,李伟跟着嚷嚷了几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同桌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李伟还以为张鹏程是怎么了,便转过头朝着他看了过去,满脸关切地开口问道。
张鹏程的面色苍白,眼睛下面布着一圈青黑色,精神萎靡不振,瞧着就像是好长时间没睡觉似的。
李伟和张鹏程的关系最好,见他的状态不对,便问了张鹏程两句。
不过张鹏程好像是在走神儿,他的眼睛发直,一直呆呆地看着前方,就好像没听到李伟的话似的,瞧见张鹏成这个模样,李伟伸出手戳了张鹏程的胳膊一下。
“张鹏程,我跟你说话呢,你在走啥神呢?”
这一次李伟的声音大了不少,戳动着张鹏程胳膊的手也比之前用力了许多。
张鹏程这下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面上露出了压制不住的烦躁之色。
“你别碰我,烦不烦?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情了吗?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每天有那么多美国时间能在这裏闲扯天。”
张鹏程的口气冲得要命,看向李伟的眼睛泛着红,瞧起来就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