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先找到顾野问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只是在这里想找到顾野并不容易,她如果不想走漏消息,就不能发动所有人去查,只能让谢航暗中查找,实力受限。
一连几天,都没有一点消息。
直到这日,刚从会议室出来,谢航暗中递给她一个消息,说打听到了照片上的人,今早有人在索韦托看见过照片上的人。
许惊栖立马决定去一趟。
谢航阻拦道,“那不在富人区,黑人区那边危险性很大。”
“那就带上所有保镖。”许惊栖头也不回往电梯处走去,见谢航跟来,轻轻蹙眉,“你留下,如果谭副总那边有什么事,你来应付,把线人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一辆派拉蒙掠夺者驶出富人区大门,八个保镖均是配枪出行,以防万一。
富人区内,四处都是高墙,栅栏,以及警卫。可离开富人区后,周围景致开始变得荒凉。
目的地是一处黑人区,比贫民区更危险,真正的贫民区其实除了发生大型暴/乱外,大部分人都是手无寸铁,生活艰难的贫民,也买不起枪/支。
接头的人英语不是很好,说的科萨语,幸亏当地聘请的保镖中,有人能听懂,告诉许惊栖,目击者曾在一座赌场见过照片上的人。
车子停在赌场外,两名南非当地的保镖进入赌场找人,大约半小时后,无功而返。
失望是有的,但也在意料之中,她持有的照片是很多年前的,和现在的顾野可能相差很大,况且外国人眼中的亚洲人,可能长得都非常相似。
虽然没找到人,但仍旧按照约定,给了提供线索的人酬金。
既然白跑一趟,许惊栖也不打算久留,立即掉头回去,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暗藏危机。
可车子刚启动,就被突然从街巷钻出来的一伙黑人团团围住,前方道路也被铁栅栏挡住。
约莫三四十个人,手中持有铁棍,还有俩人手中有a/k。
车上的保镖反应很快,立马拔枪对峙,并用英语和祖鲁语分别喊话,告诉他们,如果车上的人有危险,他们也会有很大的麻烦,最好让路,不要交火。
对方大概没想到车上的保镖全都配枪,显然是块硬骨头,于是喊话表示,留下钱财和车子,人可以走。
许惊栖这边表示,车子不能留下,他们需要尽快赶回去,钱可以给他们。
但这趟出来是临时起意,携带的现金并不多,而对方显然认为这车上的是亚洲富豪,要是拿不出诚意,恐怕还是要动手。
许惊栖皱眉,没想到一出富人区,这些地方的人真的胆子能这么大,难怪南非的安保公司人员比警察都多。
她果断的取下项链耳环,以及腕上那价值几百万的腕表,将东西都递给保镖,权当破财消灾。
所有的现金和首饰由一名保镖上前递过去,一再申明,希望他们拿了钱就赶紧撤离,否则交火的话,双方恐怕都有生命危险。
那伙人点头表示只要钱财,不伤人性命。
可现金和首饰刚拿到手,便趁其不备,一铁棍击中上前交易的保镖的肚子,手中的枪也被打落,被那一个黑人兴奋的捡走。
混乱起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那伙黑人显然是觉得,这么干脆给钱的肯定大有来头,挟持后说不定能换来更多的钱财。
许惊栖坐在车上,后面四个保镖迅速下车,将车牢牢围住,枪声砰砰响起,震得人心头突突直跳。
她在射击场玩过打靶,也听过枪响,可这次不一样,这是真枪实弹,连血也是真的。
虽然保镖均有持枪,看似占优势,但实际并非如此。他们开枪不敢直击要害,自能自卫。
可对方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仗着人数众多,以同伴为肉盾,后面马上有人已经冲到眼前,近身肉搏,保镖几乎都是一对多,形势立马转变。
已经有人冲到车门前,铁棍往车子上招呼。
这倒毋需担心,派拉蒙掠夺者连子/弹、手榴弹都可以抵御,又岂会在乎几根铁棍的攻击呢。
许惊栖攥紧掌心,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让所有人上车,直接冲出去。”
持续缠斗只会落于下风,还不如依靠这俩车,直接冲出包围圈。
当初花大价钱购入三辆掠夺者,不就是以防这样情况吗?这车连砖墙都能夷为平地,何况铁栅栏。
只是现在车子被牢牢围住,根本不敢开门,外面的五个保镖也没法回到车上,司机回头请示,是否不管同伴,先冲出包围圈。
许惊栖犹疑,迟迟没法下决定。
理智上很清楚,最好是立马下命令,让司机开车冲出包围圈,这样自己才不会陷入不可逆转的危险中。
可车外的五个保镖,也是活生生的人,是为了保护她才陷入危境,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们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即便她在商场上历练数年,可也是头一回面临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哪怕来之前,也有过心理准备,可事实上,真正遇到这一幕,手依旧吓得发抖。
她生活在和平的年代,有强大的祖国庇护,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这种考验人性的时刻……
煎熬并没持续多久,因为打斗中似乎加入了另一伙人,从外围将那伙打劫的黑人瓦解。
人群混乱,激烈的缠斗让她想起动作片的画面,许惊栖依稀能看见几个亚洲男人。
当下心头一跳,是他吗?
想了想,对车上剩下的三个保镖道,“下去帮忙。”
几人领命而去,原先车外的五个保镖体力渐渐不支,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但由于有新的一股势力加入,形势很快逆转。
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透过车窗,许惊栖终于看清顾野的身影。
他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带着帽子口罩,可许惊栖就是一眼便能认出来,那就是顾野。
男人手上拎着一根铁棍,手臂肌肉紧实,和凶徒缠斗在一起,那样的画面,反倒有一种暴力美学,又野又man。
混乱持续了一会儿,便渐渐消停。
那伙凶徒很快丢盔卸甲,落荒而逃,就连现金和首饰都没时间去捡。
然而许惊栖这边的几个保镖,状态看上去也不太好,有几个伤势很严重。
后来跟随顾野加入战斗的,不过四个人而已,两个亚洲人,一个白人,一个黑人,无一不是面容精神,体格精壮。
打斗结束后,那几人就匆忙钻进巷子里,回头还招呼了声顾野,让他快走,不要暴露。
顾野将帽檐压低,丢下铁棍,弯腰捡起地面一沓现金和许惊栖摘下来的首饰腕表,几步走向车子,屈指敲了敲窗。
许惊栖直接打开车门,可不等她下车,男人将现金首饰朝她旁边座椅一丢,转身就要走。
许惊栖眼明手快的抓住他衣角,“你别走。”
顾野步子顿了顿,却没回头,只稍稍一用力,衣角便从她手中扯出。
态度冷漠得好似陌生人一般。
许惊栖抿了抿唇,忽然扬声,“我害怕。”
几步之外,一身黑衣的男人,最终还是停下脚步。
犹豫片刻,干脆地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皱着眉头,冷冷开口,“叫你的人赶紧上车。”
刚才那伙人可不是乌合之众,很难说是真的落败而逃,还是去喊更多的人来。
不敢耽误,许惊栖招呼几个还能行动自如的保镖,搀扶起倒地的同伴,扶上车,她也从后座换到副驾驶。
掠夺者呼啸冲出铁栅栏,驶向富人区。
许惊栖提前打电话给谢航,让他安排好救护车,好对受伤人员及时救治,顺便将方才的事情报警,由当地警方去处理。
只是隐去顾野这一环没说,也交代车上的人,对此事保密。
都是拿钱卖命的人,老板有交待,自然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能说。
一路上,许惊栖几次想开口,但碍于车上还有人,很多事不方便问,只好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你为什么在南非?”
顾野盯着前方道路,目不斜视,“旅游。”
许惊栖不信,根据这两次遇见的情况来分析,顾野神神秘秘的,而且还不是自己单独一个人,绝对不是旅游这么简单。
直到快要回到酒店,在一处街口,他忽然刹车。
“前面就是你住的酒店,那边还算安全,我不能过去了。”
顾野停下车,语气淡漠,干脆利落的解开安全带,眼看就要推门下车,许惊栖忙喊住他。
“你有时间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男人连停顿的动作都没有,自顾推开车门,“没时间,以后别出来乱跑,办完公事最好尽快回国,或者现在就回去,让老头派别的人来。”
许惊栖快速抓住他手腕,并不打算就这样让他离开,“那我怎么联系你?在哪里能找到你?”
女孩抓在他腕间的手,指腹柔软,肤色白皙,温热却烫灼。男人眸色黯了黯,只稍微一顿,随即抽出手。
“别联系我,也别来找我,你最好就当没在这里见过我。”
就在他推开车门,下去的那一刻,许惊栖急中生智,撑手倾身过去,将房卡塞进他衣服口袋。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来一趟,我真的有话要说。”
她怎么可能当作没见过他,又不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许惊栖必须要弄清楚,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很快,顾野的身影消失在街巷里。
在这陌生的国度,她实在有太多问题想问他,可是很显然,顾野并不打算给她问问题的机会。
他一改往日作风,态度冷漠得有些疏离,似乎六年前,和她连普通朋友都不算,更别提‘姐弟’,或者说……曾经喜欢过的人。
许惊栖一时间也无法确定,给他的那张房卡,他……会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dbq,我总感觉章节的内容提要是野哥在质问你们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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