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争咧嘴一笑,神情得意又张扬,她反手用长剑在他体内旋转几下,皮肉绽开时的声音混着血肉沈闷不已。灵气顺着长剑涌进道人体内,血色在顾争眼中炸开,道人彻底成了肉沫残渣。
时间暂停,顾争浑身伤口以极其不科学的速度快速好转,腿上的刀伤、腰间的捅伤、以及最后侍卫们愤怒的万枪穿心,都在倒流大法下消失不见。
伤口虽然消失,疼痛却隐隐尚存,毕竟是真的在身上开了不少洞,顾争选择就地坐下,休养生息。
“啊啊啊!!!”
有尖叫声响起,愤怒又绝望的声音大喊:“你怎么回事!!!我就一会儿没看你!你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小点儿声。”在耳边炸开的声音震得顾争眼前一花,只觉得这比之前的战斗还让人难受,她揉揉耳朵,轻嘘一声。
“你还让我小点儿声!你刚才都要死了!!!”如果这道声音有实体,此时一定疯狂晃着顾争,要让她给自己一个交代,她不是去救人的吗?怎么变成群殴现场了?
顾争用灵气撑着自己,斜靠着揉头缓解不适感,轻笑道:“起码目的达到了。”
那道声音冷静下来后问道:“你什么目的达到了?”
“救人啊,我都把道人杀了,接下来他再也不能害人了。”斩草要除根,考虑到道人可能会有什么保命手段,顾争还特意将他炸个稀烂,保管来多少人拼都没办法把他拼成原样。
“……”那道声音陷入沈默,过了会儿它有些崩溃开口:“杀了他是没有用的,这个境是因为华玉而存在的,她的愿望是逃出皇宫,而不是活着。”
“我没完成她的愿望,你就不能带我离开吗?”
那道声音没有立刻回答顾争的问题。
顾争动作一顿,若有所思道:“所以实际上你并不能掌握这个境?”
如果这个地方是由这道声音做主,那么它一定不会如此,看来这裏做主另有其人。
在顾争追问下,那道声音选择直接跑路,将她扔进去直接开启第三次机会。又是熟悉的循环,偷衣服、撞人、得到托盘、进殿。
不能直接将道人杀死,顾争这次还进来的原因很简单,她想搞清楚道人究竟在做些什么,毕竟把人炼成玉这种行为,新皇还夹在其中,一看背后就有什么大阴谋。
顾争打算故技重施将锦鲤抛出来引起道人註意,只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上一轮对这些送货太监熟视无睹的道人突然抬起头。
他的目光径直停留在正转身的顾争身上,开口道:“等一下。”
……
糟糕,不会是那家伙跑得太快,没把境彻底重置干凈吧?
顾争心裏七上八下,如果道人有记忆,到时候又免不了得来一顿大战,这次机会又得浪费掉,实在是太耽误事了。
心中想的又多又杂,面上却丝毫不显,顾争乖巧听话地转身看向道人,压着嗓子开口:“国师有何吩咐。”
道人端量顾争,眼前人是宫中最常见的太监,模样虽然出众,却也只是常人范围,可为何刚才她靠近之时,自己心中会有所触动?
要知像他这样的人,从不会无缘由的有所感应,往往都是因为那人与他有很深的纠葛,因果缠绕故而提醒自身。但这个太监看着面生,一个陌路之人,怎么会和他有所纠葛?
道人随便找了个借口,指着地上说:“你过来把地上这些东西捡起来。”
虽然不知道道人身上出了什么岔子,但既然他表现得不像是记得之前事的模样,顾争暂且放下心来,带着谨慎靠近桌子。
之前没来得及,这次顾争才发现道人用来攻击她的砂石实际上是一副沙盘。不同的颜色分划出不同的区域,堆出高山流水道路城镇,除了砂石外,还有拇指大的玉石放置在其中,组成个莫名图案。
顾争并不了解土地分布,因此也认不出这沙盘上具体都是些什么地方,但却莫名觉得这些东西可能有用。
她蹲下将散落在地上的砂石一一捡起,心裏却打着算盘,等会儿得找机会把沙盘给背下来。
顾争在收拾,道人却在观察她,左看右看这人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个太监,道人垂眸,难不成是她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既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