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这样想着,顾争却毫不犹豫点击光团。她不怕副作用,她相信只要实力足够,所有的危险都不值一提。
光团涌进顾争身体,大量信息充斥脑海,使得顾争脸上洩露出些许痛苦之色,而凝元也终于发现顾争没在听她讲话,而是神游天外。
“顾争!”她伸手抓住顾争的肩膀,试图将她晃醒,“别发呆了!出大事了!”
“什、什么?”被晃的回神,顾争将脑海裏那些多出来的东西暂且压下,按住凝元让她停手。
“康乐死了!”
再次来到康家,入目一片缟素,顾争不知道该夸康裕动作快,还是吐槽这件事根本不合实际。
正常家中有人去世,该停灵七日,随后举办葬礼,哪有人上午收到消息说死了,下午就拖去埋葬?
进康家前,俞如许将上午的变故讲与顾争听。
“今天早上见你没醒,我们本来想去康家打探下画作存放之地,谁知有人在城外发现康乐尸首,将尸体送至康家。尸体经康裕确认为康乐,他扬言不想让小妹受太多苦,决定尽早入土为安。”
顾争挑眉问:“你们看到尸体了吗?”
人同摇头道:“我本来偷溜进去查探究竟,谁知棺材已经被钉死,且有人负责看管,我不好下手。”
“康乐真的死了吗?”凝元满脸忧愁,“如许姐姐想召唤画灵出来问,可是画灵没有反应,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顾争没下结论,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把画拿出来是最要紧的。”
几人进了康家,昨天用来布置的喜庆物件还堆在角落,如今又换成丧事装扮,处处悲伤,喜儿让人看得不禁感慨人生多变,世事无常。
宾客哀嘆,只可怜那康裕,昨天还在为康乐婚事忙前忙后,今日又要为她送葬,实在是人间惨剧。
喜儿守在门口,眼眶通红整个人呆滞,像是不能接受康乐死亡的消息,悲伤到乃至顾争她们路过,都没如以往一般询问她们的来意。
康裕身着丧服待在主厅,见到俞如许到来情绪毫无波动,仿佛真是一位因小妹去世而悲伤不已的好兄长。
“节哀。”顾争先礼貌安慰,再询问详情“康乐她究竟是怎么……”
“那掳走她的妖物将她……”说到康乐死因,康裕悲戚无法言语,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摇头止住话语。
“说起来康乐前些日子曾说给我们画了画像,想当作礼物送给我们,只是没想到她竟红颜薄命……”顾争瞧着他演戏,心中只觉好笑,面上却也带上悲痛,又道:“如今康乐已去,我们想将那画作拿走作为留念,不知康兄可愿成全。”
“画作?”康裕微怔,回答道:“即是小妹送给各位的,那诸位自可拿走。只不过逝者之物向来是要烧于逝者,那些画作刚才已拿去与小妹惯用之物一同烧毁,不知那幅画作现在可还保留。”
四人:!
画灵于画而生,若是画烧毁了,画灵自然也不覆存在。从康裕口中问出烧化地点后,顾争跑向后院。
赶到时画作已经烧了大半,顾争急忙叫停,家丁茫然停手,望着赶来的四人打开画卷一张张翻找,表情焦急。
家丁纳闷,怎么?难道这些画裏藏着藏宝图不成?
“找到了!”
凝元高举画作,高兴大喊。
三人凑近看,画上正是画娘所讲述的模样,俞如许手摸上画纸,感知到灵气后点头,就是这幅画。
家丁悄悄靠近,想看看这画上是不是真有什么宝贝,顾争“啪”的一声将画折起,挡住他的视线。家丁悻悻回到火堆前,将地上剩下的画作一股脑塞进火裏。
火舌从纸边卷起,把那些山水花鸟、游船夜市,通通烧了个干凈,被风一吹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剩下。
家丁看不懂画,也不懂这是康乐无数个日日夜夜挥笔构思的杰作,康裕看见康乐的辛苦,知晓她对作品的情感,却还是就这么将它们丢弃,也是在销毁康乐在这世上留下的痕迹。
顾不得惋惜康乐那些心血,现在的要紧事是将画卷带回客栈,召唤出画灵询问情况。顾争做了两手准备,抱着画卷平静走回前院。
谢修远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和康裕在一旁谈话。康裕脸色不好,今早他去文院时发觉人像丢失,已经派人寻找,谁知谢修远还是先一步知晓这件事。
人像被偷是件大事,最关键的是还不知是何人偷盗,若是寻常小偷倒还好,要是落入那些人手裏……
也因此,康裕在面对谢修远时格外心虚,同意了他那堪称荒唐的主意。
见康裕在忙,顾争也懒得去做表面功夫,路过依旧在发呆的喜儿,正要走出康家的时候,谢修远叫住她:“顾姑娘请留步。”
凝元见到谢修远就没好脸色,没等顾争开口,率先反问:“干什么?”
谢修远大部分时候都是唇角带笑的神情,配上他那可以称作优秀的容貌,向来让人如沐春风。他没有因凝元不耐语气生气,平静道:“不知顾姑娘手裏拿着的是什么?”
顾争抬眼瞥他,晃晃手中画卷:“怎么?你是怀疑我们偷东西?”
“只是好奇而已。”谢修远面色平和,“我只是问一句,顾姑娘不会觉得这是冒犯吧?”
“你跟我说话就挺冒犯的,毕竟我们都不喜欢你。”
顾争说的话毫无礼貌,谢修远眸色微冷,画卷却忽得打开,露出一幅山水画,画中轻舟上人影四个,正是顾争四人。
顾争微笑道:“不过今天是康乐离开的日子,我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所以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再见。”
画卷再度卷起,顾争拉走瞪着谢修远的凝元,四人离开康家,留谢修远待在原地。
“师父,这画有什么特别吗?”
他低声轻问,师父为寻找分身人像暂附身于他腰间玉佩,刚感知到顾争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因此让他前来查看。
师父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那画上是有些灵气,不过微乎及微,应该是我错觉了。”
“那我接下来带师父您去文院。”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