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妖物为何要掳走康乐?旁人不知,却又有些流言蜚语传开,无外乎是怕不是康乐平素不安分,引得妖物惦记,便趁大喜之日掳走。
喜儿听得又哭出声,直道:“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乱说!小姐平时都不出门的!”
好在这种话没流传多久,只因最开始说出这话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哑巴,再不能说出话,更别提胡乱猜测她人,好在不过一天就恢覆正常,但也是没人再敢大庭广众说些不实猜想。
康裕顾不上那些人胡话,一心只想将康乐找回,顾争提出要帮忙,本来康裕还有所怀疑,只到俞如许拿出降妖司的令牌后,见过些世面的康裕诧异同意。
康裕态度突变,凝元问:“如许姐姐你拿的那块牌子是什么?”
“之前和降妖司的人合作过几次,她们想拉我进降妖司,我没同意,她们留了这块牌子给我。虽然没有实权,却可以唬人玩。”
俞如许将牌子放回原位,解释道。
有人失踪首先要查案发现场,虽然衙门的人已经看过,但并不放心他们,顾争几人选择重新检查,本来康裕陪着她们一起,但途中谢修远也从谢家赶来,叫走康裕。
想起谢修远和康乐曾私下见过面,顾争觉得他或许知道些什么,便让俞如许她们留在这儿,自己前去偷听。
“修远,怎么了?”
看出谢修远不对劲,康裕将他带到书房。
谢修远望着康裕,犹豫再三,还是说出自己的判断:“康姑娘可能是自己离开的。”
谢修远朝康裕说出康乐曾找过他这事。
前天有封信送到谢家,指名道姓要交给谢修远。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时间地点,谢修远不明所以,却仍是按时赴约,等他进包厢发现只有康乐一人在时,下意识想要退出。
“谢公子,稍等。”康乐叫住他。
“康姑娘你不该约我独自见面,这样会有损你的声誉。“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还请谢公子先坐下。”
康乐再三请求下,谢修远还是没有离开,坐在康乐正对面,离她远远的开口:“康姑娘你有话直说吧。”
康乐脸上露出纠结之色,但还是很快下定决心,直白道:“我希望谢公子你能与我取消婚约。”
“后日我们便要大婚,康姑娘却在今日提出要与我取消婚约,未免太过儿戏,康兄知道你这个决定吗?”是反问,语气却很笃定。
“兄长他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提到康裕,康乐脸色一白,她不觉得自己能说服兄长,他总是轻飘飘地忽视她的诉求。但是……
康乐不想放弃。
哪怕知道机会渺茫,她还是溜出来见了谢修远。
谢修远依旧带着谦谦君子的笑:“这件事并不是我们俩能决定的,如果康姑娘想要解除婚约,恐怕得让康兄先同意。”
“可是我们俩只见过几次,并不熟悉对方,怎么能就这样托付终生呢?”康乐试图说服他。
“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康姑娘应该知晓才是。”
说完这话,谢修远不欲再与康乐交谈,起身要走,康乐猛得站起拍桌质问道:“可是那天你不是说,罔顾他人意愿并非正举,怎么今日却不愿成全我。明明……”
明明哪怕就算她不嫁给他,也不会影响他和兄长的情义。
康乐眼角滑落一滴泪,终于自我戳穿了虚假幻想。
她一直都知道的,兄长之所以让她嫁给谢修远,只是想让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更牢靠。谢修远成绩斐然,定能考中做官,可谢家并不算太富裕,需要有人帮衬。而兄长则要结交有权之人,才能将他的生意扩大。
他们一个出人一个出钱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非要搭上她做这段关系的桥梁?
“康姑娘。”谢修远定身凝视她,眼中没有半分同情,“今天我们的对话我不会告诉给康兄,希望你好自为之。”
谢修远以为康乐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她还是做了错误决定。康裕听完他的话,总是笑意盈盈的脸上表情滞住。
“我的小妹真是……长大了啊。”
康裕怒不可遏,他没有想到康乐竟然会成长成这样自私的人。几年前父母去世,是他支撑起家裏,是他给了康乐一个体面的生活,他甚至还给她找了无数女子羡慕的夫君。
可是康乐是怎么回报他的?她将他的好心当作累赘,甚至还做出逃婚这种不体面的事!
“修远兄,康乐的行为我并不知情。”
最糟糕的是,这件事竟然是谢修远告诉他的,想到二人的交易,康裕脸色不好。
“康兄放心,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谢修远依旧是那幅完美笑容,看不出半分真实情绪,“只是如果康乐姑娘再出现,未免会引来非议,对你我二人并无好处。”
康裕震惊抬眼,错愕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