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为了防止俞如许吵闹,当年她在被送给河妖前就被人为弄晕,神女灭杀河妖时她并没有醒来,对当时情况一无所知。
为了取信于白鹤,孙虞还拿出一枚木牌,白鹤感知到上面有魂灵的气息,杂乱无序,气息都十分微弱。
“那残灵被自己生前所吞噬的那些灵魂纠缠着,时时刻刻痛不欲生,为了让它不受那些魂灵干扰,我父亲求来这枚木牌,让它将那些魂灵取出置于木牌上,这是它的弱点之一。”
白鹤拿走木牌,决定将上面受苦的魂灵凈化,也能削弱残灵的实力,却没想到出了意外,没凈化成功反而自己实力大削。
残灵发现不对劲,将嫌疑人锁定在白鹤身上,她在孙虞帮忙下假死逃生,在这儿休养同时另寻良机。
“我不能露面,也不能跟你告别,是因为怕被残灵发现。”
故事讲到这儿,白鹤歉意看向苏一,好在苏一并不在意这点,对于她来说只要白鹤没事,其它都行。
“那残灵还有其它弱点吗?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别的线索?”
对孙虞是受害者这件事俞如许三人将信将疑,但人同也确实亲眼见到黑影最后回了孙老爷的房间,证明那儿确实是它的据点之一。
不过孙虞究竟是加害者还是受害者这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赶快消灭残灵,它完整时肆意妄为制造杀戮,现在虽然弱小,却也不能给它机会让它壮大自身。
“有。”白鹤神色严肃,开口道:“我发现当初河妖可能并不只有这一部分残灵逃了出来。”
同一时间,孙府。
孙虞站在明暗交界处,光照被背后树荫挡了大片,只吝啬给予一丝半点温暖。黑影在催促着她快进屋问话,孙虞却忽然想起改变自己命运的那一天。
神女最开始落脚的地方并不是神女镇,而是孙家人原本在的一个普通镇子。镇子并不平稳,也没神女镇这么富裕,人人都为了生存艰难,包括她们一家人。
生活已如此艰苦,却还有些人试图压榨命苦人,神女过路时听见求救声,从天而降。
孙虞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第一次见到神女的场景,她是那样的神秘、强大,她御剑而落,只一挥手就将那些人掀翻,吓得屁滚尿流。
她那时刚到能记事的年纪,却也已经知道什么叫穷困潦倒,她仰望着神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要成为她。
可是她成为不了,她和神女天差地别。
她擦掉脸上的灰,佯装不在意身上那件破洞的衣服,讨好地靠近神女,成功和她搭上话。
神女说这儿灵气稀薄,神女说她资质不错,可惜生在此界,神女说她的故乡也有不能修行之人,但仍可借用灵气,改善生活,
她想请求神女收她为徒,带她离开,疼爱她的母亲不舍得,神女也只是一种能够看透所有的眼光註视她,柔声道:“你我没有师徒缘分。”
神女没有停留多久,她听闻隔壁镇河妖做乱,决定前去除害。
孙虞说服父亲跟上神女,她说,神女那么厉害,一定能除掉河妖,我们可以在那个镇上落脚,神女威名传出去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父亲听进她的话,一家人恰好在神女与河妖打斗时来到镇上。
神女是那么的威风、那么的潇洒,孙虞痴痴望着,仿佛人生第一次见到光那般渴望,却没註意到河妖消散时有一股黑影朝他们的方向冲来,落在父亲身上。
孙虞的猜测没错,神女降妖的威名传出后,周围的人为了安全都纷纷搬来。父亲借着先机发家致富,母亲陷入重病,而她满心忮忌,眼睁睁看着神女将救下的女童收为徒弟。
凭什么?
她在心裏吶喊。
等她註意到父亲的不对劲时,为时已晚。父亲和河妖残灵交换,献祭母亲换取家财万贯。
孙虞要去找神女帮忙,河妖残灵却纠缠在她身边。各种声音围绕在她耳边,残灵包裹住她,邪恶地笑声、恶毒的话语包裹住她。
残灵说,你真是一个邪恶的好胚子。
残灵说,你比你父亲更适合当养分。
当她望着神女和那徒弟相处时,残灵嘲讽着她的忿忿不平,诱惑着她和自己合作。
它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包括力量?”
孙虞开口。
“包括力量。”
残灵大笑。
她无声同意,人生却从此天翻地覆。
残灵明面上受父亲供养,背地裏却与孙虞一伙,吸取她父亲从母亲身上夺走的一切,养分、财富、生命。
父亲毫无察觉,孙虞内心却毫无愧疚,父亲不会怪她的,毕竟她只是有样学样。
孙虞并不愿意一辈子被残灵控制,她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她原本打算找的人是俞如许,可还没等她计划妥当,白鹤闯入神女镇,发现父亲身上不对劲。
试探白鹤发现她是真的有本事后,孙虞想,那就她吧。
利用她和利用俞如许,并没有什么区别。
最后,她都将自由。
强大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