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只觉得满肚子怒火无处可发,白鹤死了都不肯说出木牌在哪儿,那个该死的神女徒弟又来了,它不能杀了那小孩!
“我迟早要把那神女庙给砸了!”
黑影无能狂怒,掀起一阵狂风将屋子裏的东西都打翻在地。
真是没有脑子的东西。
孙虞怜悯看着它,只觉得内心说不出的好笑,这样没脑子的东西竟然都能掌握力量,而她却要受制于她。
真是让人不爽。
不过再等等……她就能摆脱它了。
孙虞收起表情,在黑影註意到前又恢覆淡然模样,等它发完脾气后开口:“你也不要着急,她不过是个小孩,明天我去从她嘴裏套话。”
“你最好快点,你可别忘了,我们俩是一体的!”黑影没有五官,孙虞却知道它此时正紧紧盯着她,“你最好不要耍什么鬼把戏,我要是出什么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孙虞没有被威胁的恼怒,开口道:“我知道。”
黑影怒气冲冲离开朝另一个方向,俞如许刚要继续跟上,忽听孙虞开口:“墨菊。”
恰好人同也追了过来,俞如许给她个眼神,人同点头示意自己会跟住黑影,留下俞如许继续在窗前听着屋裏人的对话。
“小、小姐。”
墨菊从门口进来,满脸紧张,虽说早就知道小姐和那东西在图谋什么,但每次那东西出现时墨菊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毕竟它可是吃了好多人的河妖啊!
“明天你去那边找白鹤,问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好的,小姐。”
孙虞叫墨菊进来只为了吩咐这一件事,讲完就让墨菊重回门口守夜,俞如许等待片刻不见她有其它动静,思索片刻决定先回去找顾争商量。
她一个纵身重回房顶,悄无声息离开。
片刻后窗户被推开,孙虞倚靠在窗框上,眼中映着月光皎洁,明月毫不被黑暗污染,只凝视着黑夜裏的一举一动。
像极了神女庙那尊无情无义的神女。
她素手轻扇,空气被搅动四处流窜,一股幽幽香气在鼻尖飘晃,久久不散。
“好香啊。”
门被打开,俞如许她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争凑近二人嗅闻,最后在俞如许身上找到来源,纳闷开口:“你抹香了?”
“没有。”
刚在户外奔跑时身上气味被风带走,现在到屋内后俞如许才觉察到香味,她搜寻来源,最后掏出枚荷包。
“香味就是这上面的。”
顾争拎起荷包打开看,裏面只有银票银两,并没有发出香气的物件。将钱掏出,银两银票没有味道,空荷包依旧香气四溢。
“这是孙小姐给你的?”
稍一思索,顾争猜到荷包来源。
“对,她说这是给你的谢礼。”
孙小姐递来时荷包普普通通,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俞如许便随身带着等着给顾争,没想到这会儿却突生变故。
顾争将荷包塞进随身背包,没了香气来源,香味却依旧停留在这片区域,三人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顾争笑着调侃:“看来守株待兔的不止我们。”
没在这件事上耽搁太久,三人将各自的发现公布于众。
顾争说,黑影进入房间后并没对她做什么,只是来来回回贴着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怕惊扰黑影,她便一直佯装睡着没有动作。
俞如许表示木牌对黑影似乎很重要,关乎生死。并且黑影认为孙虞杀了白鹤,白鹤实际却没死,墨菊明天还要找她问事,看样子孙虞和她似乎结成同谋。
至于人同,她跟着黑影,见它一路不停,最后飘进孙老爷房间,屋内静悄悄没有动静,等了许久不见黑影出来,似乎那儿就是它的老巢。
“这个黑影究竟是什么,是妖怪吗?”
“感觉更像是灵体,由多个魂魄组成的那种。”俞如许对这种东西更了解,回想黑影和孙虞相处,补了句:“它应该受了伤,灵体并不稳定。”
黑影和孙虞密谋,又回到孙老爷的房间的行为让这件事变得更有意思起来。孙老爷说白鹤帮他看过风水后,整个人舒服不少,这件事是不是就能证明黑影在对孙老爷图谋不轨?
或许还是得问问白鹤才知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怕知道孙虞对墨菊说的话是故意让她们听见,俞如许还是得走一趟,去验证真假。
“要不要带上苏一?”
她们并没见过白鹤,到时候也不知道见到是不是本人,只有苏一能认出。但万一是陷阱,带上苏一就比较危险。
“带上吧,有她在白鹤才能信任我们。”
让苏一和白鹤相见,双方都能对她们更信任,是一箭双雕的事。
次日一早,墨菊借口要出门为小姐买东西,行色匆匆走出孙府。
不远处四人跟住她,隐藏行踪。
一个时辰后,处理完事务的孙虞孤身来到顾争所住的房间,敲门叩问。烈日铺洒,地上影子微微颤动,似是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