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可以帮你们禀报,但小姐见不见你们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家丁左顾右盼见没人註意,麻利将银珠子塞进兜裏,脸上也带了几分笑,让顾争她们在这儿等着。
花了钱的速度就是快,没等多久家丁就一路小跑着回来,身后还跟着个丫鬟。
“俞姑娘好,我叫墨菊。我家小姐派我来接你。”
孙老爷对俞如许看中,孙虞自然也不会怠慢她,派的是身旁大丫鬟来招待俞如许,大丫鬟也得了孙虞指点,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多谢。”
在这种看俞如许面子的场景,顾争自觉退后,让俞如许走在前头负责应对,她则跟着人同和凝元一起在后面慢慢走。
“这孙家也太大了。”
凝元边走边张望,孙府比戚家老宅大多了,府中引了流水,水渠铺在角落,走在院中听流水潺潺,观群芳争艷,好似身处山林自然。
没见过世面的凝元震惊,人住的地方竟也能设计成这样,顾争听到的却不止流水声,还有哗啦啦金钱响。
她们走了半晌见到不少丫鬟小厮,各司其职无一闲暇,一路景色优美,处处精雕玉琢,尽显低调奢华。
孙家可真是家底丰厚。
“去通知小姐,俞姑娘到了。”
终于到了孙小姐的住所,墨菊先是吩咐等在院门的小丫鬟去告诉小姐一声,随后才不慌不忙将俞如许她们带进院子。
“俞姑娘,许久不见。”
孙小姐早已等候多时,站在院中看向俞如许。
“孙小姐好,冒昧上门实在打扰。”
俞如许在距离几步之外停住,介绍道:“这三位是我友人,和我一同来拜访孙小姐。”
“孙小姐好,我叫顾争,是阿许的挚友。早就听她说孙小姐蕙质兰心、德才兼备,今日一见果然言不虚传。”
顾争抢先开口夸奖孙小姐,又将身后两人一笔带过:“至于这两位是我们共友,这是凝元,这位是人同。”
“孙小姐好。”
凝元和人同乖巧叫人。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挚友?
俞如许用眼神询问顾争,不明白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顾争眼神纹丝不动,一副正气禀然模样回应她,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应该理解。
“顾姑娘真是有趣。”
孙小姐用手帕半遮唇,眼角露出笑意,随后问道:“不知几位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这种需要和人打交道的时候,俞如许三人都默认交给顾争处理,毕竟她能言善道、能屈能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场面都能应对得来。
“是这样的,孙小姐。”顾争上前几步,声调降低,“昨天听管家说孙小姐有样东西被贼人盗走,便想来问问有没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得忙的。阿许会捉妖,能力有目共睹,而我恰好擅长抓贼。”
“这件事我昨天听管家说过,后来想想算了,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物件,丢了就丢了,那小贼年幼,抓着她也不好处理。”
孙小姐礼貌婉拒顾争的自荐。
“孙小姐这话就有失妥当。”
顾争话出口才发觉自己失礼,连忙道歉后借着开口道:“老话常说小时偷针、大了偷金。孙小姐你惜她年幼不忍责罚,但她这次逃过没受到教训,下次定会更大胆,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杀人放火之人。”
讲到这儿顾争顿了顿,眼神直直停在孙小姐佩戴的首饰上,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道:“再说孙府家大业大,在孙小姐看来不金贵的东西,在外面可就不一定了。”
“顾姑娘说得也有些道理。”
似是没有察觉顾争失礼的眼神,孙小姐面色自若,顺着她的话往下讲:“那依顾姑娘所见,我应如何处置她才好?”
“如果孙小姐信得过我的话,可以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小姐……”
“那就麻烦顾姑娘了。”
一丫鬟忽小声轻唤孙小姐,她视线扫过丫鬟,接着和顾争讲到:“我日常东西都由墨菊负责收拾,你要是途中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墨菊询问。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那我们就不打扰孙小姐你了。”
顾争识趣告退,孙小姐也很满意她的态度,专门在她们面前叫来墨菊,叮嘱她要听从顾争的安排,而后才跟着那名丫鬟离开。
“墨菊姑娘,你知道孙小姐丢的是什么东西吗?”
孙小姐走后,墨菊站在四人身旁,神色恭谨,“小姐丢的是老爷送给她的生辰礼物,虽不算金贵,但因是老爷的一片心意,小姐向来很珍惜。”
“具体是什么?”
“一枚木牌,是老爷前些年去东华寺专程为小姐求得的,供在家中可令供奉者福寿绵长、百病不侵。”
顾争沈默,孙小姐是不是在把她当傻子啊,怎么会有小偷进来后不偷金银财宝,反偷一枚木牌的?
实在喜欢,不能自己掰块木头雕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