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病房里有谁就能知道这火药味有多重了——梦燕、荟潼,当然还有依墨。
玉心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走得是有多么的匆忙,连个礼物都没带就去医院,虽说是自家姐妹,可也说不过去吧,同时也不指望雪娆那家伙能想到带些什么。
“呃...荟潼姐姐也来了?”玉心又开始吞吞吐吐了,梦燕大概一个月前对自己说过,荟潼其实是个笑面虎,其实内心...就是“普通”贵族那样呗,不过荟潼逻辑推理那方面很好,数学课一讲到这个,考试的试卷第一个发下来的人——还用问么,她可是板上钉钉了,至于梦燕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只能这样说吧,一个月前自己在南宫家——除了安若,自己是最不懂事的一个,那只是一个月前,这一个月,自己似乎加快了跑步的速度,离前面的一些人,越来越近了,自己不指望成为这长跑比赛的第一人。
毕竟,自己参加这场比赛,只是为了,看看中途的风景,本以为这比赛一点也不辛苦,一点也不匆忙,可这世界上,无论什么跑步比赛,都不可能如此轻松。
“嗯,来看看依墨,毕竟下周就是亲家了。”荟潼轻描淡写道。
依墨的头是转向窗外的,梦燕听了这句话,也选择了沉默,自己是又惹祸了么?但荟潼这句话说得是事实呀,虽说是事实,可那话中的针刺,却穿心的刺着梦燕与依墨。
荟潼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可当今赫连氏已经有继承人了,当然是大少爷赫连惜繇,至于惜繇,玉心很少见到,不过嘛,听说人还挺不错的。
场面就这样冷清了许久,突然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
“呼呼,”此时,刚被玉心关上的门又被猛地一下打开了,“啊呀...这么多人在呀?!玉心你不早说,这样的话我把你落下的花给你送来了......”
雪娆,你又帮了我一个忙,谢谢你了。玉心一边想着,一边让令人察觉不到的感激之情传达到雪娆的眼神中,毕竟别人把自己落下的东西物归原主了,这种感激应该无需隐藏什么吧,所以就算那两个眼尖的看出什么来,也没关系,毕竟理是通的,自己随时可以扳回来。
不知何时,自己也变得那么爱打小算盘,当然,算盘至少没打大。
玉心想着想着,又把目光转向雪娆带来的花,哦,是黑玫瑰。
等等...黑玫瑰?
雪娆你没开玩笑吧!傻呀你!
这花怎么都像是暗羽姐姐买的——或者那个——哎?我要说谁的?我怎么忘了?
是不是又是自己被抹去的那段记忆?和暗羽姐姐有关系?不然自己怎么会想到暗羽的同时突然想到了这个人呢?的确,最近自己回忆细节的时候总是不行,就是那天,日,自己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唯独就是那天的记忆,回忆细节的时候,总是有问题。
“那个...我和玉心一块去的,去得晚了,花店里就这一束花了,”雪娆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依墨不是喜欢黑色和白色嘛?这个也算达到一半啦!”
这下好了,玉心崩溃地想,算你倒霉和我大姐撞上了,你还是快走吧,不然后果可保不准。
大姐与暗羽一直是一种奇怪的关系纽带,说真的,玉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初中的时候还是一直在来往,而且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那个时候,暗羽也和梦燕一样,笑容经常挂着,又也许是三年前的一件事情吧。其实暗羽和梦燕之前性格就差不多,现在的性格仍旧差不多,加上那个叶怜梦,简直就是“三高冷”。
“没事,我倒觉得挺好看的,谢谢雪娆和玉心啦。”依墨勉强从嘴角上挤出一丝微笑。
雪娆把花放到依墨床头,又说:“好啦,你们慢慢聊吧,我走了。”雪娆走后,仍旧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默,荟潼靠着窗台,似乎刚刚雪娆的出现离开与她毫无关系,而梦燕,目光一直停留在雪娆送来的花上,玉心刚要把目光挪向依墨,却又刚好与她的目光遇上。
雪娆呀雪娆,看你惹得好事。玉心心里叹了口气,勉强地对依墨笑了笑。看起来他们三个肯定有什么话要说,而且绝对是我不能听到的,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厚颜插手了。
“哎呀无聊死了,我去逛逛了,毕竟b市中心医院好久没来过了,去熟悉一下啊!”玉心尽量使语气显得轻松些,对其他三人说道。
“小玉心走丢了记得问路。”荟潼突然回过头,语气里有那么点讥讽,不过玉心不在乎,能离开这里已经很好了,哪怕是找个借口,反正还要再回来的。
玉心刚关上门,迈出了一小步,又退了回去:自己不能就这样走了呀?总得听些什么吧?话又说回来,有什么东西自己是不能听的呢?
在一阵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玉心如羽毛般轻轻地俯下身子,把耳朵靠在门上,尽量让自己的听力发挥作用,只留下微弱的呼吸声。
就这样听了好一会,房间里还是没动静。
搞什么嘛!玉心心想。
就在玉心的好奇心刚刚被磨灭,要离开时,突然从门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妹妹玉心和雪娆真是有心呀,送束黑玫瑰过来。”听这讥讽的语气,玉心就断定是荟潼的。
什么?这明明不是我买的花好吧!玉心心里愤愤地想。
“荟潼你也别多想,就是一束花而已,代表不了什么,而且嘛,玉心也不笨,相信她不会傻到光明正大地买一束黑玫瑰过来。”这声音玉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是梦燕的。
“恐怕这句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荟潼随后又机智地转换了话题,“医院怪闷的,怪不得玉心要去逛逛,弄得我都想去了。”
玉心总是对自己的名字特别敏感,一听见荟潼叫自己名字,便又警戒起来。
“你不是说要来谈事情的么,说吧。”
“没事,只是要提醒提醒我的那位弟媳,为了订婚时不失礼,也别喝得太狠,毕竟酒量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也对呀,想必荟潼你也练了好久了吧,放心,在订婚日那天,我不会做出什么事的。”
“呵,若是这样,我倒也放心了,弟媳。”
“荟潼呀,前几天听说你父亲给你指好了婚事,哪位贵族少爷有这福气呀?”
“说着说着,梦燕你怎么扯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