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拍拍肩膀上的灰,淡淡道:“齐砚手底下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望着远处,眼底晦涩不明的情绪犹如一片汪洋大海,让人难以捉摸。
良久,他恢覆了往常的神色,抬起腿,朝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陈洲越在外忙了几周,跟人谈稳了一项合作,他出资,对方出力,进行医学研究。他挖来了许多在医学研究上有成就的人物,可如今大多富商不愿将钱财投在这些具有许多不确定因素的研究上。
他们只愿投资餐饮、纺织等行业,人们对其需求很大,那些富商自然能捞到足够的好处。而像医学、科技等方面,具有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加之前几年许多打着进行研究的名号的人在拿到钱后直接跑路了,所以许多有钱人对此很是警惕,不愿走险路。
但这些研究一但成功,对百姓以及国家的影响是非常之大的。如今国家靠着公款艰难支撑着这些研究项目,只有少数富人站出来支持。
陈洲越想要的,就是将国家医疗水平不断提高,让国家对医学的研究再深一步,让更多患有如今被叫做“绝癥”的人获得生存下去的机会。
泛红的光逐渐笼罩了整片天,闷热的天气叫人频频流汗,陈洲越坐在车裏沈默地看着沿路的风景,来来往往的人让他脑袋阵阵发晕。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医院楼上。
下车后,不等站稳,他便大步流星进了医院。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宋青舟了,他的嘴角就压抑不住的上扬。
直到他敲门走进病房,看到陌生面孔的瞬间,他面色冷了下来。
宋青舟退房了,也是,这么多天了,他的病应当早好了。
他沈思片刻,向人道过歉后去了宋轻欢所在的病房,病房内只有付漓和宋轻欢母女二人。
“伯母,先生呢?”
“他说有事出去,一下午没回来了。”
陈洲越点点头,退出了病房。
能去哪呢?宋青舟辞了工作,出去又能干什么呢?
“我想您也不希望宋先生受到什么伤害吧?”
李青这句话在陈洲越脑中闪过。
就这么着急吗?这么快就动手。
陈洲越双目蒙上一层寒霜,语气冷若冰丝:“张志,派人去找宋青舟。”
“是,少爷。”
张志接收命令转身准备去找人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欲要告知自家少爷,就见一道黑影从他身旁闪过。
“宋青舟!”陈洲越心神不定地跑上去抓住了宋青舟的两臂。
宋青舟惊愕失色,双眼微微睁大。
“你去哪了?”陈洲越忐忑不安地晃着宋青舟的身子。
宋青舟被晃得眼换缭乱的,他举起手中的书:“买书去了。”
他拍下陈洲越的双手,进了宋轻欢的病房。
“哥哥!”宋轻欢的声音响起,她看到宋青舟晃着手裏的书,笑着朝她走来。轻欢苍白的小脸上弯弯的眉眼叫宋青舟心中发软,她欣喜若狂道:“哥哥给我买书去啦?”
“是呀,这是给乖小孩的奖励。”
“我不是小孩了哥哥。”她挺直瘦弱的身板,向宋青舟表示自己已经长大了。
“轻欢那么听话地接受治疗,怎么不是乖小孩了?”他笑得温柔,捏捏妹妹的脸颊,转头去问付漓,“是不是啊?妈妈。”
付漓点头,抱着她的两个孩子,声音如清晨的薄光,柔得不像话:“你们两个都是妈妈的乖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