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舟,别说得那么绝情行吗?”他恳求道,又一次,他为了自己顶喜欢的人恳求。
虽说从前那些年他从未动过心,可他想要的一切,只需动动嘴,东西便会到手边。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栽在了一位教书先生身上。
“我说的是实话,你觉得我的言语太过无情,可这世道本就并非多情,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活在虚假中吗?”他面无波澜,心中亦无。
小少爷沈默着,眉宇间是抹不去的愁。
哪裏来的那么多愁呢?从前那么多年,他何曾为世间之事哀愁苦恼过?
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心中所爱之人。
“别动多余的情。”宋青舟适时出声提醒。
陈洲越愁眉不展,眼底的阴鸷藏得很深,被苦闷遮了个七七八八。他强餵给宋青舟那一碗温热的粥,随后是一阵冲动。
第三日,宋青舟再次从昏睡中醒来,身旁人又一次吻了上来。
眼泪再一次顺着眼尾滑落,他再也无法承受,只觉连呼吸也跟不上节奏了。宋青舟心力交瘁,痛苦的阖上眼:“停下吧。”
陈洲越没有不悦,反倒眼中闪过一丝喜,他将人抱起,轻楼入怀。
“叫我的名字。”
“嗯……”他身体不适,缓声道,“陈洲越。”
陈洲越轻吻怀中人的唇瓣,动作柔而缓。
这夜,陈洲越拥着宋青舟睡去。
“先生,对我好点吧。”他鼻尖泛酸,喃喃道。喉间一哽,陈洲越将头往深处埋了埋。
次日清晨,陈洲越不知怎的,睡得不安稳,早早的醒了。他怀中人还未睡醒,他拨弄着宋青舟后颈处的碎发,指尖覆上颈间的皮肤,陈洲越这才发觉,宋青舟的体温过于烫人了。他下了床,绕到宋青舟所朝的方向,轻手轻脚的给人盖好被子,床上人眉心拧紧,面色潮红,有些干裂的唇正往外吐着热气,不适的模样,看得陈洲越眉头一紧。
这是发烧了。
小少爷走出卧室,将门合上,焦急的翻着药箱。酒精,纱布,消肿膏,统共就这三样东西。
他皱眉蹙眼地抓抓头发:“怎么就这三样?”
他本想着宋青舟这样也没法去医院吶,万一吹着冷风,烧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现下也没别的办法了,他小心翼翼地给人穿好衣服,又给宋青舟裹了好几层大衣,将人安置在副座。
宋青舟烧得着实厉害,都这样折腾了,还是没醒。
陈洲越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医院,一路心惊胆战的,一到医院就火急火燎地抱人去了急诊室。
一看急诊室裏是熟人,陈洲越急赤白脸的说:“老刘,你快看看!”
陈洲越将人放在小床上,老刘看他抱了一个看不出形状的长条,额头渗出了些许汗。老刘有些害怕,小陈少爷这是给他弄来个什么物种?
待陈洲越解开裹住“不明物种”的大衣后,老刘老刘松了口气:原来是个人啊。
老刘看清了小床上的人的模样,精致的五官,眉宇间透着清冷气,只是现在这美人脸蛋红扑扑的,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
“这是,发烧了。”老刘道。
“废话!你当我看不出来吗?”陈洲越炸了毛,横眉瞪目地说,“刘岩鹑你是庸医吧!”
老刘冷汗涔涔,诚惶诚恐地道:“小少爷,你冷静点,我这就检查检查。”
他拿着那些“高科技”这查查那查查,最后选择把脉。
“刘岩鹑你在这个医院是滥竽充数吗?”
“小少爷你别急,这些高科技我还用不明白,还是中医把脉那一套适合我。”
果然,老刘很快查明了病因,只是脸色大变,他坐立不安地在单子上写写画画:“营养不良,体力消耗过大……”
陈洲越越听脸越黑。
“纵欲过度……”老刘汗流而下,动不动瞟那性情不稳定的小少爷一眼。
“开药!”他脸颊晕开薄红,梗着脖子道。
“是是是。”
老刘迅速写完了药单,撕给陈洲越,门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对陈洲越毕恭毕敬:“少爷。”
陈洲越淡淡应了一声,他临走前叫张志来了医院。
“张志,去开药,再开个病房。”
“是!少爷。”
终于,三人进到病房,老刘给宋青舟挂上点滴后便匆匆离开了,生怕再被那蛮横的小少爷说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