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誓
……
“往左一些,再往右点……不不不!再往左挪一挪……”陈少爷指挥着就要上手。
宋青舟腰间一痒,胡乱躲了一下:“别摸我腰。”
宋青舟放下举着的双手,一掌拍上附在他腰间的大手:“老实点。”
“哦。”
宋青舟重新举起横批:“看着。”
“好。”
诡计多端的小少爷乖乖应下,老实不过三秒,双手又摸上贴联之人的软腰:“我帮先生扶着吧。”
“陈洲越。”
“在。”
“松手。”
“哦……”
宋青舟语气刻意冷了几分,他转过头,却瞧见那少爷又委屈上了。
“委屈吗?”
“委屈。”陈洲越答。
宋青舟从椅子上下来:“你去贴,我看着。”
“不要。”陈洲越上前几步,顺势虚握住宋青舟的腰肢,将人往身前带了带,“我搂搂不行吗?这裏又没人。”
宋青舟:“不行。”
“为什么?”小少爷不满地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在家裏人面前不许。”宋青舟正色道。
“可现在是在外面。”
“外面也不行。”
“不行,为什么啊?”
“听话。”
宋青舟没好意思说是自己的原因,他脸皮薄,做不到在家人面前亲密,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而且在外虽没有人,但被陈洲越捉弄时,宋青舟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被看光的感觉。
总之这种感觉很奇怪,宋庆州说不上来是什么。
“……”陈少爷低下头,默不作声,许久他才开口,“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
这句话使宋青舟一头雾水,他伸手去抬那人的下巴,却摸到一片湿濡。
陈洲越就拿他那双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看他:“你是不是不那么喜欢我了?”
他眼泪说掉就掉。
“不是……”
“那你为什么啊!”小少爷眼一闭,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掉。
他这一哭,倒叫宋青舟不知所措起来:“什么为什么?”
“如果真正爱一个人的话,不应该巴不得跟那个人粘在一起又亲又抱吗?不应该想要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我爱你吗?”
他死死盯着宋青舟的眼眸:“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就是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陈洲越的。要是你敢……”
宋青舟盯着他狠戾的眼神怔楞着,陈洲越意识到语气不对,低头擦了把泪。
“总之你要爱我,爱我一辈子。”他软了声,抽噎起来。
“别哭了。”宋青舟替他擦着眼泪。
“就不,我就哭!”他急促喘着气,呜咽几声,“也就只有哭的时候,你会这么心疼了。”
“阿韫……”宋青舟似在嘆息,轻柔地说着,“阿韫,别哭了。等贴完对联,我回房同你解释,好吗?”
陈洲越不听,继续哭。
宋青舟到底见不得他这副模样,伸手抱住他。
“还哭吗?”
陈少爷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止了泪:“不哭了。”
陈洲越刚才哭那一番,纯粹是在无理取闹,或许是有委屈的成分在,但他更多是想看看宋青舟能对他宽容到哪一步。
他从来不是什么乖孩子,对待爱情,他敏感、小心,每隔段时间便要问问:“宋青舟,你爱不爱我?”
宋青舟每次都宠溺地抚着他的头发,说:“爱。”
可只是这样还不够,他要宋青舟做出实际行动,吻他也好,抱他也罢,不论怎样,只要不是单单摸头说“爱”就好。
他甚至几次三番想要宋青舟主动脱下衣服给他做和想要宋青舟发死誓说此生永爱他,但这些念头最终还是被他憋在心裏。
会吓到宋青舟的吧?
“我此生永爱宋青舟,倘我此言有谎,则天打雷劈,让我死无全尸,无葬身之地。”
他不止一次对天地、对世间发此毒誓,他像个彻头彻尾的爱情疯子,一旦爱上,便无休止地深陷。
他那令人恐惧的占有欲,不知何时会爆发,他怕自己忍不住将宋青舟锁在自己身边。
但还好,他会伪装,装成乖孩子,博取宋青舟的爱。
“会讨厌我吗?”
“怎么会这样想?”
“会不会?”
“不会。”宋青舟抚上他的脸颊。
“那现在,吻我。”
“……”宋青舟迟疑了。
“这裏没人,吻我,说爱我。”他眼睛红红的,哀求道,“求你了,宋青舟,吻我吧,好不好?”
宋青舟面色僵了一瞬,伸出手臂压下陈洲越的双肩,在其唇上落下一吻。
“我爱你。”
宋青舟抱住哭泣的陈洲越:“不哭了。”
宋青舟始终不明白,陈洲越究竟为何如此不安。
是因为他的父亲吗?
不是的,宋青舟猜错了。
没了陈洲越故意捣乱,两人很快将对联贴好。
“好了。”宋青舟此话一出,陈洲越二话不说,紧皱着眉就将人拉走。
宋青舟也不出声制止,迁就着这位少爷,随其做什么,他都不会说,也不会反抗,随他去吧。
抱着这种想法,宋青舟被人拽进卧室。
大厅中的几人依旧打得热血沸腾。
“糊了!”陈诗意兴奋地笑着,“再来!”
付漓碰了碰她的手臂:“小越是不是生气了?走得这么快。”
陈诗意耸耸肩,无所谓道:“阿姐,你不用管他,指不定又是没事找气生了,他可舍不得对青舟动气呢。”
陈洲越反锁了房门,似怒气冲冲地盯着身前之人。
“阿……”宋青舟话没说完,“韫”一字被陈洲越堵在口中。
“告诉我,为什么?”
宋青舟抵着陈洲越的胸口:“手别乱摸。”
“这裏只有我们两人,”陈洲越大手附在身前人的腰上,“这样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