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没动,一旁的齐砚喝了口茶,吐出吃进嘴裏的茶叶,悠悠道:“放他走吧。”
门口的两人让出了一条路,可陈洲越没急着走,他微微侧头将视线扫向悠闲喝着茶的齐砚。
“齐砚,我要你不得好死。”他面色平静,语无波澜地说出这句话,随即转过头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之地。
“老爷,就让他这么走了吗?”李青不平道。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掀不起什么大浪的。”说着,他又喝了一口热茶。
张志带着几个人早已在外候着了,他见自家少爷一身狼狈地出来,赶忙上前想替少爷披上件外衣。
“给他披上吧。”陈洲越搂紧紧搂着宋青舟,一双眼还泛着红。
张志给陈洲越披外衣的动作顿了顿:“是,少爷。”他将大衣披到了宋青舟身上。
他本还想进去找齐砚算账的,结果被少爷拦下了。
“张志,你行事不该是如此冲动的。”
张志默了片刻,道:“是,少爷,我一时心急。”
陈洲越点头,抱着宋青舟上了车的后座,他一上车就盯着宋青舟的脸发呆,眼中溢满了柔情,却又掺杂着怒意与不安,他害怕,害怕宋庆洲会知道今天的事。
“张志,回家之后叫林绝来一趟。”
“少爷,已经同林少爷说过了,他应该已经到了。”
陈洲越淡淡嗯了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下,他身上的痛感愈发明显,他蹙紧了眉,不再说话。
车停后,他风风火火地抱着宋青舟进了家门,他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继而想到什么,他转身,却发现想找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林绝因被忽视而一脸无语的表情,在看见陈洲越的模样后迅速转换为了震惊:“我的个老天爷哟!谁把你那张英俊无比的脸打成这样了?你嫂子看见后定要心疼了,得赶紧消肿啊。”他急忙转身喊了一声,“张志!”
陈洲越“啧”了一声,将林绝拽到床前:“给他看看。”
林绝看清床上人的模样后,眼睛都直了,感嘆道:“哇,尤物啊!不过若是没了这脸上的红,定是个清冷系美人,说是天仙也不为过吧,就是,只应天上有……哎呦!”
不等他夸讚完,后脑就挨了重重一记。
“我让你给人看病!”
林绝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满地嘀咕道:“我老婆更美,是大仙女!”
陈洲越瞪了他一眼,林绝假装没看见,问道:“脸这么红,发烧了?”
“……”陈洲越拧紧眉心,“被人下了药。”
林绝满脸不可置信,这消息着实让他瞠目结舌:“什、什么,下药?谁干的这缺德事儿啊!”
“齐砚。”陈洲越强忍着恶心开口。
“又是齐砚。”林绝低下头给宋青舟检查着身体,愤愤不平道,“真是个人渣。”
半晌,他直起身道:“没什么大碍。”
“齐砚还给他用了迷药。”陈洲越说。
林绝低低骂了一句。
“无碍,待会儿我叫人送两副药来,醒了叫他喝下去就行。”
“真没什么事吗?”
林绝看他这副模样,提高音量道:“没事儿,倒是你,再不治就入土为安吧!”
陈洲越闭了嘴,却也不肯离开房间半步,林绝只好在床边替他包扎,顺带检查了身体。
“行了,及时换药。你这伤的还不轻呢!齐砚真不是个东西。对了,记得再去医院检查检查你的头,磕这么重,也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
陈洲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冰凉的触感袭来,他疼的嘶了一声。
“敷敷冰,消肿快,我走了,你自己註意着点伤口,别碰水。”林绝嘱咐道。
陈洲越点点头,在房间不吃不喝三小时后,他起身换了件衣服,顺便将身上的尘灰和血污擦去,接着又回到原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