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柔光
正值十月中旬,平日裏怎么看怎么刺眼的阳光,如今在陈洲越眼中竟柔和了不少。他这几天刚办成了一件大事,心情颇好。
他缠了宋青舟足足两个月,终于将人劝到了家中住。虽只有每周的第三日和第四日,但也足够他乐几个月了。
前些日子,他派人去问了问那位说能治好血癌的医生,那医生一张口又要了一大笔钱,改口说年后便能手术了。陈洲越心中一喜,便给了钱。
事后,他又心存怀疑,便叫林绝去查了查。
林家是医学世家,在医学领域能排得上名的必有林家人。刚开始了解到宋轻欢患有血癌时,他还找林绝问过,林绝说,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成熟的医疗手段能够治疗血癌,在如今的时代,多数血液病都是100%致死的。
陈洲越给那个号称救过得血癌的孩子的医生送了这么些年的钱,那人却连个手术方案都不给,这让他不由得起了疑心。
“林绝,查出些什么了吗?”他问。
“还没,这才几天啊大少爷,我又不是飞行侠,哪能这么快就查出来?再说了,你还不愿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可不得偷偷摸摸地查吗!”
陈洲越摸了摸鼻尖,一时间无言以对:“知道了,你快点查!”
没等来回覆,林绝挂断了电话,他吐槽道:“阴晴不定,说不了两句就翻脸,脾气还挺大。”
陈洲越没再在意林绝,而是出门驾车去了宋青舟任职的大学。到了学校门口,他下车晒太阳,百无聊赖地依靠着车门,等待着下课铃响。
周围草木繁多,打下一片又一片阴凉,陆续有些学生出了校门,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而陈洲越犹如一尊精美的雕塑,定定地站着,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
学生走了大半,却迟迟不见宋青舟的身影。
“这天有点热了。”他烦躁的跺跺脚。
面前几个学生向四方散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暴露在眼前,他面露喜色:“先……”话没喊出口就见一个高挑的少年叫住了宋青舟,那少年身边还跟了一个与其同岁的女孩儿,两人围在宋青舟身边,似是问着什么事。
宋青舟本是清冷长相,偏偏笑起来时显得意外温柔,加之嗓音在没有情绪波动时总带着一股可亲的劲儿,因此学生大多爱来找他解惑,因为这位老师易亲近且从不动怒,解疑还时常带着笑。
最重要的是生的好看,许多人看见这位先生的长相,心情便会不自觉地变得愉悦。
两位学生求老师解完惑后,弯腰道过谢,直起身便跑了。两人路过陈洲越时见其一直盯着他们看,便礼貌地笑了笑,陈洲越咬紧后槽牙回给两人一个不怎么友好的微笑。
宋青州不紧不慢地朝陈洲越走来,直到上车也没听见那小少爷开口说话,他有些意外,好笑的看着一脸不爽的陈洲越。
他今天心情不错,不论看什么都带上了一层柔光,如今看陈洲越也觉得意外的乖巧,虽说用这个词形容陈家大少爷不合适,可宋青舟心中便是这样觉得的。乖巧,像不会犯错的孩子,只是这个乖孩子,如今正在赌气。
“你怎么了?”
那人没回话。
他见自找没趣,便打算闭目养会神。没成想,车门刚一关,他下巴便被人控住,下唇被人轻咬了下。宋青舟觉得这小少爷的性格还蛮有趣的,爱生闷气,别人不理,还要自找存在感,轻欢之前也是这样的。
想到这儿,宋青舟唇角勾起浅笑:“咬人这么疼,我看看你有几颗小虎牙。”
“四颗。”陈洲越认真回答。
这异常认真的神情戳中了宋青舟的笑点,他忍俊不禁。一个灼热的吻落下,宋青舟哑然失笑,轻搡着吻他的人的胸膛。
“先生笑什么?”陈洲越蔫头耷脑的,似是不高兴了。
宋青舟脸上挂着浅笑,温和的眉眼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不高兴,他伸手捧住陈洲越的脸,鬼使神差般轻轻吻了上去,双唇在相触的瞬间便分开了。
陈洲越脑袋有些发懵,这是先生第一次…主动亲他。
“怎么不高兴了?”
陈洲越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等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