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痛
之后没了那么多事,宋青舟几乎每个工作日都会在学校待到日落,他总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找到一方静谧的天地,让他放松身心。
此后,宋青舟再没见过那个叫齐砚的人,只是偶尔有人给他送些钱财,供他一家吃穿。轻欢的病也不见起色,只是稳定着不让疾病过快步入晚期。
寒蝉凄切,转眼漫天绿叶变成枯黄,入秋了,宋青舟站在一棵老树下捡起一片落叶,轻轻放在手裏。
轻欢说,一年四季对应着四种植物,今年秋她想要一片落叶,从今以后,她每季都会让哥哥去找雕落的植物花朵。
她要好好收藏起来,就夹在哥哥给她买的书裏,感受生命的气息。
宋青舟盯着漫天枯叶出了神,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呢?这么些天不见,他过得怎么样?
脑海中浮现出青年张扬的眉眼,他摇摇头,不再去想了。
此时的陈洲越正在同一群人谈合作,周围都是比他大的长辈,他一个小辈玩不过那么多老油条,那些人因为陈家的势力多多少少有些忌惮他。可他们不敢惹陈家,对一个小辈使使坏也没什么关系吧。
合作很难谈,陈洲越发觉了对方在故意朝他发难,他压下眼中的怒火,勾唇笑着,喝下了一杯又一杯辣嗓子的酒。
饭局结束后,他笑着将两位合作者送走,磨了这么久,总算是签下了这个合作。
包间中只余他和张志,他坐回原位置,又喝下一杯酒,额头的青筋直跳,他拧眉,碰碰撞撞地进了卫生间狂吐不止。
这顿饭没怎么吃,那几个人一直给他灌酒,胃裏着实不好受,可他这个小辈只能赔笑,再多不愿也只能吞进肚子裏。
吐够了,他在张志的搀扶下起身,漱过口后,他回到饭桌,吃起了菜。
“张志,你一晚上什么东西都没吃,动筷。”说着,他嘴裏塞了一口炒菜。
张志看着自家少爷大口吃菜的模样,犹豫道:“少爷,这几个月您太拼了,总归是要註意身体的。”
陈洲越淡淡瞥了他一眼,咽下口中的菜,笑道:“我要不拼着点,证明不了自己有实力,哪裏会有人往我手上送项目?他们只会往我大舅手上送项目。”
“现在是我上赶着找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上门找我谈合作了。”话毕,他又吃了几口。
“可是少爷。”
“别可是了,快吃你的吧。”
张志苦恼的拿起筷子,随即自责道:“都怪我酒量太差,都没办法给少爷挡酒……”
陈洲越笑道:“张志,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
张志双手攥拳,坚定道:“少爷放心,我一定好好练酒量!”
“用不着你,你就负责把我安全送回家就行。”
当晚,在酒意的加持下,陈洲越一沾床就睡了过去。这觉他睡的不算踏实,梦裏是与宋青舟初遇那天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