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壤的读者,点前面的深红色“井”字符号,可看到艾琳娜的造型链接
闪光的艾琳娜
1935年12月24日早上,黄克和艾琳娜乘火车回到了上海。
知道艾琳娜“病体初愈”,延安方面下达的指示是让她好好地休息。黄克本来想抽出时间再回延安一次,顺便把截获的那批军火交回延安,但红军那边发来的指示,却是让黄克保留这批军火,找机会进入浙西南游击区,将一部分军火交给栗裕的游击队,而另一部分军火,则是留给大别山根据地的高进亭游击队,以及正在向四川突进的红二方面军。
这批日本人卖给马家军的军火里,共有辽13步枪2000支,子弹正好200万发。如果是一年前,对于红军来说这是一笔不少的军火数字。但现在的中央红军,在拿到了苏联提供珍贵的可复装子弹的火棉、底火等枪弹发射药后,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复装子弹的能力。而且用“正规”的枪弹火药复装的子弹,威力也比从前用根据地自制的劣质火绵复装的子弹威力要大得多。
返回上海后,黄克先去了自己在上海开设的“五金制造”工厂。这家工厂是九月后,黄克通过董牧师的关系,在上海收购了一家破产的小机械厂后改建起来的,其地点就在租界内。如果不是黄克出手,这家工厂就会倒闭,连地皮带机器都被拍卖给日本人。
目前其明面上的生意,是承接各种机械零件加工单子,如替租界各工厂老板,加工其急需的机械零配件。
但实际上,外来的订单根本就没有多少――原先的老板就是因为接不到订单而被迫卖掉工厂的。
这个雇佣了二十多名工人的小五金工厂,却是黄克未来进口各类机床的重要掩护。黄克返回上海时,前期进口的机床车床之类已经在半个月前到货,本来就等着黄克回来接收,结果却因为艾琳娜身体出状况所以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好在地下党的同志这时已经到位,先一步替他接收了设备。在这过程中,和黄克关系很好的交大,也派出几名老师帮忙接收设备。根据双方的协议,现在交大机电系的学生,毕业前就会到黄克的这家工厂里实习。
在工厂里,黄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图纸,命令他们按图纸加工自己所需的金属配件。现场的二十名工人,一半是上海本地的“失业工人”,少部分是被黄克看中的交大毕业实习生,而管理和带头的人员,却全是延安派来的地下党。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据点,有了这个厂,才方便他在报纸上登陆广告,以招工的名义把各方的优秀工人吸引过来。
未来不但会通过这里走私机器,还会通过这里,把整个上海地区优秀的技术工人全部收罗起来,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打包送到延安去。
现在黄克扔给这些新招工人的图纸,要他们加工的零件,却是“金粪炮”的后膛盖,以及新改进的“炮管外箍套”。
前者只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圆形金属盖,只是在上面焊接卡扣等配件很费工时。
后者则更简单:把一个约12厘米长,90毫米直径的薄钢管以圆心直径位置为切割线对半剖开,变成两个半爿,然后在剖开的断面上用机器弯出两个宽度在15毫米左右法兰接口边,再打上几个螺孔洞,于是一副防炸膛用的炮管外箍套就做好了。
使用时也很简单,将这两个半爿套装在75毫米金粪炮靠近底座发射药包的填充安装位置,然后拧紧螺栓连接扣死,使其紧贴在炮身上,加强这处区域的强度。套上这层外箍保护后,金粪炮的炸膛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以上这些,是黄克接到了延安发面发来的“金粪炮”实战后出现问题反馈讯息后,自己想出来的改进手段。这种用常规无缝钢管制造的抛射器,由于材料强度不够,填充发射药的部位在发射数十发炮弹后,很容易强度下降发生炸膛反应,改进手段就是在外面再加一层炮箍。
这一改进当时他在延安的最后一天就做了,测试时一口气试射了近百次都没有发生炸膛,效果很好。此次返回上海,见设备运至,这里又增加了不少工人,索性作为工作任务给下面的人下单了。
当天他在工厂里按上面的流程操作了一番,做出了两件样品后,现场画出几张简易的图纸,要求工人照着加工。
在外人的眼里,这些东西只是造型稍有些古怪的金属盖和法兰套,没人看得出这是武器零配件。
这家工厂,未来的任务就是生产一些根据地暂时还没法加工的小五金零件,以及不停地制造简易的子弹复装器,后者才是这家工厂这段时间主力生产的产品――为了保密,这里的工人生产的只是部分零件,另一部分的零件放在别的地方生产,二者不组合起来,工人也不知道自己造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延安那边的工业计划现在才刚起步,相关的配套设备,以及人员,要到位最快也得是明年二月后的事了。一些急需难加工的零配件,暂时也只能通过黄克这儿提前生产,毕竟上海贸易发达,材料获取方便,生产条件远比刚起步的延安那儿好得多。
简单地给现场的技工人员做出指示,提点了一些加工中他们需要注意的事项后,黄克离开工厂,回到孤儿院里。
现在的孤儿院,收养的弃婴和流浪儿的数量已经接近千人,婴满为患的问题,让艾琳娜和黄克都头痛不止.....因为当地一直有更多的人,在有意和无意地,把孩子往这里送。原因是这家孤儿院收养的幼婴,成活率太高了.....
看到那一个个被扔在孤儿院门前、附近,嗷嗷大哭的幼婴,二人都收养得有些怕了――不是不想养,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在这事上,即使是艾琳娜再善良,面对着越来越多的“婴儿潮”,她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她能做的,也只是一再地扩大孤儿院的面积,另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向社会求助领养,但是到现在为止,被人领养走的幼婴,也不过十数个而已。
当黄克回到孤儿院时,大老远就会听到那震天的哭泣声,毕竟那是有着几百个婴儿的孤儿院.....
想象一下几百个婴儿同时哭闹的场面吧。
如今的孤儿院,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幼婴院,另一部分则是五岁以上,八岁以下的幼童院。而第三个部分的,则是八岁以上的“少儿院”。黄克目前的想法,却是把他们先养起来,教育一阵后,再分批送到苏区去――从现在到解放,再快也要十三四年的功夫,这些孩子教育好了,会是很好的红军预备军,社会主义接班人,以及黄克自己的未来班底。相关的事项,黄克在延安时已经和红军高层讨论好了,延安正在做接收这批孩子的准备工作。
因为某个不能说的理由,在黄克的主动要求下,全国各地一些牺牲烈士的子女,也以弃婴、街头卖掉的孩子之类的身份,被送到孤儿院里来。
在送过来的这些烈士子女中,小黄克一直有意地在找的一个人,这个人可是他在交大的“老学长”了,也是从交大走出去的,名声成就不下于五个师的另一位超级牛人。可是小黄克在董牧师交上来的烈士孤儿名单里,却怎么都没找到他的名字。
直接到一月后他和大黄克恢复了联系,才从那儿弄明白,那个人的父亲现在还没有牺牲,历史上他还要四年后才会牺牲。而且现在历史被改变了……
“嗯,无论如何,得把那人找出来,弄到交大去读书啊!未来我的班底,交大机电系可不能没了这个人啊!”
而孤儿院里的其他八岁以上的孩子,这个时候黄克也不再是白养着他们......
幼婴院这儿,一些年龄较大的孩子,已经被指派帮着大人照看三岁以上的幼婴,主要也就是陪他们玩耍。更大一些的孩子,则要在孤儿院里打些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倒不是黄克想省几个雇工的钱压榨童工,而是要让这些孩子早点明白生活的艰难不易。这种打下手的工作不是天天干,而是轮着来的,事后还有一些小礼物或零花钱奖赏。
由于要供应千余名幼童的吃喝,孤儿院的食堂也扩建了。有十来名工人在后堂工作――现在能在孤儿院工作的,要么是地下党和其家属,要么就是延安中央派来保护黄克的老红军,孤儿院现在已经是上海最大的“匪巢”。
孤儿院的食堂里,有一台发面机正在机械揉面,这台机械是黄克自制的。可以轻易地揉出足够数千人食用的馒头面团。黄克来到后堂时,几个食堂工作的成年人正带着二十多个孩子在这儿做馒头。揉面的材料是高梁玉米面粉多等种杂粮的混和物,几个较大的孩子联手帮着食堂的师傅正将一笼一笼做好的馒头架到蒸笼炉灶上,空气中弥漫着杂粮馒头的香味。
看到黄克和艾琳娜这对孤儿院“真正的主人”来了,这些孩子们全都对二人尊重地喊:“院长好”。
黄克瞄了一眼那位戴着厨师白帽的食堂师傅,他姓罗,叫会明。
因为长沙的大规模的零元购事件,导致中央派到黄克身边的那批同志在长沙“露了脸”,不得不又替换了一批人。这群保护黄克的战士,一部分被以雇工的身份安排在孤儿院,有的在小五金厂待任门卫,有的则是作为保镖跟在黄克和艾琳娜身边。
而罗会明这位带头的,则因为早年在炊事班干过,被安排在了孤儿院的食堂任担厨师长。
炊事班,就和“穿海魂衫”的类似,都是红色政权里中最强的隐藏职业。罗会明这个曾经的炊事班班长,其实却是红军中职位比刘长发还高的战斗英雄。亦是抢渡大渡河的十七勇士之一,当时他身份是排长、亦是这群保护黄克和艾琳娜的战士的隐密带头人。
一部分已经蒸好馒头被放进旁边的推车里,一些孤儿院年纪较长的孩子,被大人带着推着车子出了孤儿院,开始在上海的街头给行乞者送馒头。
艾琳娜和黄克跟着分发馒头的队伍后面看着围在推车旁领馒头的那群人,他们皆是衣着褛褴的乞丐。
自从艾琳娜定期在上海施粥施粮后,孤儿院周边一带的“路倒”数量少了很多,但是也只是“减少”而已。十二月底的上海,已经十分地寒冷,最近这段时间,因为降温,每天清晨上海的街头清理出来的冻毙的尸体又开始增多了。
为了方便救济,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是简单地“施粥”,而偶尔施放的馒头,则是上海滩上的行乞者们最欢迎的食物,因为份量大,每人发两个,可以吃个饱。
其实孤儿院食堂做的馒头,并不好吃。除了高梁、玉米、小米和少许面粉这些传统主粮材料外,还添加了磨碎的桔杆,玉米芯、野菜甚至喂马的豆饼,造豆腐剩下的豆渣等“可食用的杂物”.其味道很不可口,而这却是黄克特别要求的。
参加过长征,吃过无数野菜和草根的罗会明,在这方面更是行家,按照黄克的指示,他做出来的这些馒头,营养不会差,但味道绝对属于“能入口但是很不好吃”的级别。
对于黄克的这种作法,他这位老红军,反而是非常地理解。
罗会明道:“我们在长征中,如果顿顿都有这样的馒头供应,会少牺牲很多同志的。”
不是黄克小气,而是这样才能让那些真正需要食物延命的穷人吃到――因为这是有教训的,从前艾琳娜放救济馒头时,就因为做得太好太用心,真的是什么人都过来领抢。
“每次看到外面饿死的人,我都感觉很难过也很很无力。我知道这种小恩小善没有什么用,但是如果不做点什么,总是让我难以安心.....其实我能救的,也只是周围这一片的一点点人而已。”
眼前的这一幕,让艾琳娜又一次地想起了自己的世界,末日黄昏前那绝望的二十年里发生过点点滴滴的地狱惨状。
“这个世界的食物产量,其实是足够喂饱每一个人的!可是这个世界,每天仍然有无数的人被饿死!”
艾琳娜捏紧拳头恨恨地说着。
“我理解你!”
黄克手握着她的右手。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国家也是如此!人人都能吃饱穿暖,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的完美世界,也是要靠你我还有其他人一起去努力才能一点点地建成的。和刚来上海时不同,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无数的同志了!这腐朽黑暗的世界,终有一天,我们要将它打个粉碎――但是现在,我们最需要的,还是钱!很多很多的钱……”
艾琳娜抓着黄克的手,把身体向侧面靠了靠,和他贴得更紧。他和她,不约而同把头扭向了不远处的英国汇丰银行大楼。
半个小时后,黄克和艾琳娜乘着汽车,来到汇丰大楼门前。两人的车后,还跟着另外一辆运货的小货车。
两个人像情侣一般手挽着手从车里出来后,汇丰门口的印度警卫连忙恭敬地上来欢迎。
很快,银行的经理也被惊动了。
这几个月,艾琳娜在汇丰的存款已超过千万美元,虽然这些钱大部分都很快花出去了,但是作为上海滩最出名的“黄金公主”,她早已是各大银行心中最喜欢的“优质”客户。
作为“马仔”的潘汉年出面,对交接的汇丰经理道:“我们这里有一大笔钱要存入汇丰!”
黄克和艾琳娜以“老爷和夫人”的姿态,紧挽着手站在一边,而身后的货车上走下八个同样气场满满,身上带着煞气的“凶蛮大汉”,在汇丰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连续将五个笨重的大箱子抬下车。
“四百公斤的金条,二十万银元,外加一箱古董!全部存入汇丰!”
金条银元全是这个时期的“硬通货”,至于那一箱的古董,则是存放在汇丰的保存柜里。二人拿出这么多的硬通货,理由是要以其为抵押进行商业贷款,而这是比直接存银行还要让人开心的好事。
汇丰的经理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一边连忙组织人手帮忙清点金条和银元,鉴定成色,另一边则热情地把众人引向后堂。而在这过程中,黄克和艾琳娜,也借口参观看看,顺便地把汇丰银行的金库走了一圈。――虽然按照规定,金库重地一般人是不让进的,但是贵宾客户却从来都是例外。
至于古董,则是放在汇丰的保管室。二人的理由也很简单,最近外面的世面不太平,汇丰这儿保卫让人放心。听他们这么一说,汇丰银行的人很主动地引着二人到处参观了一下大楼各处的安保,拍着胸脯表示绝对安全没问题。
稍稍应付了一下汇丰的人,完成了现场摸底的目标后,黄克和艾琳娜先告辞离开,把余下的贷款业务的事交给潘汉年这个“跟班”处理。然后二人手挽着手,象情人一般地汇丰银行大楼所地在地附近转悠。
这时黄克才注意到,租界这儿洋人的店面处处张灯结彩,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原来,今天就是平安夜.......
不过他没想那么多,仍然开心地挽着艾琳娜的手臂,一边踩点,一边陪着妹子逛街。这种一边恋爱一边干革命的感觉非常地好。
作为英国人在远东的金融中心,汇丰银行大楼自身的防护力量很强,银行自身就有着超过两个排的雇佣军在保护,而“万国商团”的雇佣军兵营离这里也不过数百米远,稍有异常他们就会全军出动。
强攻是不可取的,像从前一样玩飞檐走壁,入室盗窃,同样也十分危险。不久前的零元购事件和火烧活人事件,令整个租界区的有权有钱势力全都不约而同地加强了自己家的围墙,汇丰银行这儿,其围墙上更是加装了带电的尖刺铁丝网。
黄克策划的抢劫方式,是在汇丰银行附近买下一幢房子,然后挖条长长的地道,直通其地下金库,而后从地下开洞进入金库开始零元购活动。
不过由于汇丰银行所处的地理位置是租界的中心区,附近的房子多是名花有主的“大建筑”,属于普通平民私宅的很少。黄克策划了很久,最后能买到的距其最近的房子,离汇丰银行金库大楼也超过两百米的距离,中间还隔了一条马路。
要挖两百米长的地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困难,通风、排水,都是需要考虑的。另外定位定点,不要“挖歪”了,同样也是不小的技术难题。此外还要考虑和预防因为挖掘地道可能引发的地面塌陷等不确定因素。工程量之大,绝对不是好莱坞电影里,随随便便打个洞就能进去“零元购”那么容易的。
而这个时间点,在汇丰银行的大楼附近,有一群拿着摄像器材的人,正在外面的马路上摄影拍照,这群人中,有洋人,有中国雇工,搞得似乎很热闹。不过现在是圣诞节前夜,上海租界洋人本就多,这里出现这样一群人并没让人感觉意外。
黄克却知道,他们正是来自苏联的“支援”,而且是斯大林亲自指派过来的专业人员。这群人手里拿着的摄影设备,实际上却是伪装后的测绘器材设备,在这里进行精确地测绘。
关于这个计划,黄克准备得极细致,甚至不久前从天津港出发,跟着苏联船一起去海参威的同志,有几个人就是专门派去苏联接受“如何挖地道”的技术培训的。
黄克的这次计划,还得到了苏联方面,尤其是斯大林同志的强力支持。黄克和潘汉年第一次在北平与苏联特工接触时,递给他的那个箱子里,除了十公斤的利福平外,另外还有一份的,就是黄克自己制定的详细的打劫方案。
当时黄克经红军中央批准,准备实行这份方案时,特地通知了斯大林,主要是想获得他这边的技术支持。
挖地道“零元购”,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也是极有技术含量的精确工程。没有测绘人员相助,在地下挖两百米的坑道,天知道最后会挖到哪,哪怕是一米的误差都可能导致整个行动失败。
在这事上,作为“格鲁吉亚首席行动派金融师”,钢铁同志可以是说黄克的“祖师爷”。
斯大林在拿到利福平的同时,也看到了黄克亲手制定的那份详细的方案,有一瞬间,斯大林的记忆一下子又回到了三十年多年前,他还是个年青人的时候。
当年他为了筹措革命资金,亲自策划并成功抢劫了格鲁吉亚国家银行。事后因为意外暴露被捕坐牢,并受尽酷刑,却咬牙不肯招供,没有出卖任何人,在监狱里得到了“钢铁”的外号――这也是斯大林这个名字的由来。
红军高层的说法是:只要这个计划能成功,红军这边就可以获得大量的革命资金。背后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斯大却听懂了:以后苏联这边只需提供物资而不必再打钱了。他虽然知道这个计划很疯狂,却也因此认为现在的红军这群人,是真正在脚踏实地地干革命,而不是在把他当成凯子!
看着黄克交上来的这份方案时,斯大林拿着烟斗哈哈大笑着,
“这条海蛇,就和我年青时一样啊!这才是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的样子!”
心起共鸣,他瞬间对这位神秘的“海蛇”亲切感倍增,日理万机的他以“过来人和专业人员”的心态,仔细地把黄克抢劫计划看了又看,亲自动笔作了一些补充建议后,这才咐吩手下,要求他们再去苏联的监狱里,找那些干过这种事的“专业人士”进行二次评定。更在事后动用了苏联的建筑学家和挖矿工人,进行技术上的“可行性”讨论,再次的修补缺漏。
而后也就有了发生在汇丰银行大门附近的这一幕。
黄克在那群装成是在摄影的人中,发现了一张历史上有名的熟面孔。
“鲁赤水!他这么快就从苏联回来了,第一站居然会是在这里!”
那个叫鲁赤水的男人,打扮得象是个打杂的助手,混在那群摄影的人中。期间他注意到了黄克和艾琳娜“走过”,两人对了一眼,又互相装成不认识的姿态各自移过头。
黄克知道,按计划他今晚就会和黄克会面,进行交接。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黄克这边的地下党组织,也不可避免地需要增加人手。
此次的汇丰零元购计划,就是鲁赤水带着另一批人执行,潘汉年这条线上的人,尽可能都不接触,且大部分人都是互相不认识的关系。――因为这此的行动计划,运作周期实在太长,而且事情太大,事后英国人必然全力追查,保密是非常重要的。
当天晚上,在上海的一处秘密的接头地点里,在组织安排的中间人的引导下,黄克和鲁赤水完成了接头。
不久前斯大林对留苏人员进行大整顿时,鲁赤水也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他当时以王明分子的身份,被送到苏联的矿坑里,挖了整整一个月的煤。
然后有一天,他却突然被提前释放了,肃反人员告诉他:他通过了严厉的革命考验,证明了自己是一位能吃得了苦的布尔什维克,现在可以被派到中国去执行一个艰巨的任务。
再然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鲁赤水被人带到斯大林面前,看到了黄克制定的方案,更知道自己是被“李润石”主席点名索要的“特工人员”.......
而后发生的事,就是鲁赤水被再次送到矿井里,接受更加专业“挖洞培训”,在完成了所有相关的专业训练后,方才在最近被派到中国来。
鲁赤水来上海,完成了测绘任务后,会先带着相关资料和黄克这边的意见,先返回延安和主席交接,然后待明年二月后才再返回上海,开始后续的“挖坑行动”。
之所以中间拖延了三个月,一是还有许多前期的准备工程要完成:比如地道的排水工程,已买下的旧房的“改造工程”,以及相关设备的订购。汇丰银行这儿紧靠黄浦江,江水地下渗透严重,挖地三尺深,就有积水从土层里渗出,不作好排水工程,挖不了几米远地道就会被水淹了。
至于旧房改造,加建围墙之类的,这也是必要的。两百多米长的地道,土方量这么大,施工期长,人员进出,防止被外人从高处看到发现这种“意外”,都需要提前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