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恩少了平日的傲气,多了少见的孩子气,让欧阳宇飞说不出拒绝的话,欧阳宇飞的眼睛忽然弯了弯,宛如初升的浅月,柯恩微微瞇起眼睛,掩盖住眼睛裏一闪而过的狡黠。
“你订时间地点吧。”欧阳宇飞垂下眼眸,食指轻轻摩挲着包裹郁金香的缎带。柯恩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欧阳宇飞抬起眼睛,认真的说,“旅行的事,我会考虑。”
柯恩把失落收进了眼底,又贴近欧阳宇飞的脸几分,皱着鼻子,“我可是已经3天没吃过饱饭,你别被我吓到才好。”
欧阳宇飞惊讶的抬起眼睛,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柯恩,身体向后缩了缩,与柯恩拉开了距离。柯恩故意又靠向欧阳宇飞,用鼻尖蹭着欧阳宇飞的鼻尖,“你病了3天,我在外面为了你的事忙了3天,一切的事都已经摆平了,你怎么谢我?”
欧阳宇飞微微侧脸,轻轻的嘆息了一声,“柯恩,你也开始欺负我了……“柯恩呵呵的笑着,刮了下欧阳宇飞的鼻子,“宇飞,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冰冷不近人情。”
“小时候的事,”欧阳宇飞满怀感慨的说,“我已经忘了。”
“忘了就忘了,没什么不好的。”柯恩站起身,恢覆了往日的高傲,“宇飞,出游的事,我等你的答覆。”柯恩晶亮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欧阳宇飞,“相信我,那是一段不错的旅程。”深深的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欧阳宇飞,柯恩抬起右手抓了下欧阳宇飞的左肩,“宇飞,振作起来。”
柯恩潇洒的转身,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把一切的选择权留给了欧阳宇飞。欧阳宇飞看了眼柯恩离开的背影,又低下头看着白色郁金香,脑子裏又想起了那个喜欢白色郁金香的人。
在淡淡的郁金香花香中,欧阳宇飞沈沈的睡去,浑浑噩噩的不知时间。欧阳宇飞一次又一次从梦中醒来,又深入梦境中。
欧阳宇飞的梦中出现了可爱的天使,一片祥和美丽。在云间,飞来一个天使,洁白的双翼轻轻的挥舞着,慢慢降落在欧阳宇飞的面前,一张姣好熟悉的容颜,让欧阳宇飞笑逐颜开。
略带冰冷的手轻轻抚过欧阳宇飞的脸颊,天使轻轻的埋怨着,“笨蛋,不知道珍惜自己。”
欧阳宇飞全身一振,伸手抓住天使冰冷的手,“朱诺……”
天使忽然冷下脸抽出了手,欧阳宇飞扑通一声从云端又掉回了床上。慢慢睁开眼睛,房间裏黑暗一片,床边坐了一个黑影,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充斥在鼻息间,欧阳宇飞伸手摸向床头的灯。
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欧阳宇飞的手,熟悉的声音响起,“别开灯。”
欧阳宇飞支着胳膊撑起身体,不确定的问,“朱诺?”
“宇飞,”欧阳宇飞肩头忽然一沈,嘴唇随即被一股强悍的热力咬住,嘴唇被咬得很疼,欧阳宇飞不禁皱紧了眉头。后项被冰凉的手控制住,欧阳宇飞微仰着头,感觉自己就要被朱诺吞进肚子,手指不由自主的紧紧抓着朱诺的肩。
朱诺松开了啃咬的牙齿,用温暖干涸的唇蹭着欧阳宇飞柔软的唇,欧阳宇飞挺了挺身体,含住了朱诺的双唇,缓缓的撬开了朱诺的双唇,欧阳宇飞微瞇的眸子裏闪过了胜利的光。
临近初冬的柴干燥易燃,一个火星就能点燃所有的热情,欧阳宇飞感觉朱诺的身体渐渐压向自己,缓缓放松了身体,两人滚到了床裏。
欧阳宇飞的睡衣被扯开,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朱诺的手依然冰凉,大力的握着欧阳宇飞的肩头,大口喘着气,声音裏带着隐忍的沙哑,“你是不是宇飞?”
黑暗的房间裏,朱诺黑亮的眸子闪烁着冰冷残忍的光,手指陷入欧阳宇飞的皮肤裏。欧阳宇飞痛的吸了一口气,仰起下巴,眼神冷了下来,“松手,你想废了我的胳膊!”
朱诺的手瞬间从肩膀滑下,翻身坐了起来,扭头看着欧阳宇飞。欧阳宇飞拉好睡衣,坐起身靠在床头,慵懒的看着朱诺。
良久,朱诺伸过手,手指摩挲着欧阳宇飞的双唇,声音裏带着哀求,“宇飞,别再折磨我了,我知道我错了。”手指从双唇滑到了欧阳宇飞的下巴,朱诺捏住欧阳宇飞的下巴,用魅惑人心的温柔声音说,“宇飞,告诉我,你还是我的宇飞。”
欧阳宇飞冷笑着,“我不是你的欧阳宇飞。”
“宇飞,你还在生气,对么?以前你生气的时候都是这么说……”朱诺湿漉漉的吻落在欧阳宇飞的唇角、下巴,沿着脖子向下滑去……
心酸忽然涌上,欧阳宇飞猛的推开了朱诺,抓紧自己的衣襟,“朱诺,你醒醒吧,你看清楚我不是宇飞,不是曾经你爱的那个宇飞。”
双手捧住瞪着眼睛呆住的朱诺,欧阳宇飞细细的打量几日不见的朱诺,深黑色的眼圈,失神的双眼,冒着青色胡茬的下巴。
欧阳宇飞第一次见到如此不顾形象的朱诺,想必朱诺这几日是在挣扎痛苦中渡过的,探身亲了亲朱诺的额头,“猪,你心裏比谁都清楚,我不是你原来爱的宇飞,面对现实吧,别让自己再痛苦了。”
放开了朱诺,欧阳宇飞心头忽然轻松了许多,父母能认出自己,相信朱诺也能,自己和哥哥有太多的不同,自己再怎样努力也不会变成哥哥那般的强悍。
朱诺的脸开始扭曲,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又恢覆往日平静,半垂下脸,“你对我动心了,是真的么?”
欧阳宇飞尴尬的别开脸,朱诺直白的问话,令欧阳宇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宇飞,我不想被你骗第二次。”朱诺从床边站起身,回头看了眼欧阳宇飞,“我不想被同样的话骗两次。”欧阳宇飞瞪大了眼睛,心跳的速度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喉间像被什么卡住了,说不出一个字。
眼睁睁的看着朱诺离开,欧阳宇飞全身冰冷的钻回了被子裏,像只鸵鸟,逃避着源源不断涌来的悲伤。在无数次的翻身后,欧阳宇飞在第一缕晨光中,沈沈睡去。
当欧阳宇飞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后,接到了一个不速之客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