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咱们还有很多时间。能尝到你的手艺,也是一种幸运。”
秦子今的厨艺来源于自己的母亲,在外面她的母亲是个有leader范的女强人,回到家母亲确实个将家事打理的紧紧有条的贤妻良母。母亲追求精致而细腻的生活,总是将每一道菜都做成别具匠心的艺术品。
她的外公来自西南地区以嗜辣出名的省份,外婆则是江南地区的大家闺秀,两人在关中地区结缘。母亲生长于这样的家庭,在漫长的岁月中掌握了两种菜系截然不同的精髓。
秦子今学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队里的队员大多来自关中地区,关中地区的喜酸辣,秦子今今天要做的这几道菜口味都偏重。
她特意问周嘉毅,“你能吃辣吗?”
周嘉毅洗菜的动作停了停,“可以。”
她用佐料混合熬出鲜浓的汤汁,红油在锅中翻滚。热气升腾间,她光洁的额头也沾满了汗珠。
她浑然不觉,专注地看着锅里的浓汤,等汤翻滚到了一定程度,汤底里香料的味儿全都散发出来,她将切成薄片的肉往汤里一倒。
这是个非常需要技巧和经验的活儿。
肉片少煮一分不熟,多煮一分不嫩。
时间一到,秦子今动过流畅地将煮好的水煮肉片装盘。
周嘉毅的声音传来,“秦子今,请帮我拉下衣袖。”
秦子今这才回过身看周嘉毅,他大概是没想到今天要下厨房,还穿着先前在会议室那一身白衬衫。
他那衬衫光是看着就价格不菲。
他全身上下的东西就没有看着寻常的。
秦子今打开水龙头用洗手液将自己的手认真冲洗了一遍,又用干毛巾擦干,这才走到水池边弯下腰。
她将他的袖口解开,将衣袖往上折了两折。她有些强迫症,一定要将那两道折平整了,再用手细细摩挲感受下,确定没有问题了,才将袖口扣上。这点和他不谋而合。
一边完了,她又转身去他的另一边,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她的头发很长,即使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还是在她低头的瞬间不经意第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
他的小臂有些痒酥酥的。
她的头发很光泽,他出了神地望着,想起那丝滑的触感。
秦子今抬起头来,看见他走神了,于是找了话题道,“你会做菜吗?”
“做什么菜?”他笑问。
秦子今气呼呼地不再和他说话,他这是完全神游天外呢。
周嘉毅顿了一会儿,才说,“我会做中餐、法菜,还有一点点俄罗斯菜。”
秦子今吃惊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惊讶,她的交际圈里总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的神人,“周先生难道还会法语?”
秦子今想,没有无缘无故的会。
周嘉毅忍俊不禁,“比半吊子乌语说得好一点点。”
其实他已经很谦虚了,他会的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乌语单词,只能说是现学现卖。至于法语,那可是他的专业之一。
秦子今悻悻地往灶边走,“看来我只能在厨艺上碾压你了。”
周嘉毅笑而不语。
当地时间十二点多,出去的两组人纷纷回到驻地,走进小酒店的院子就闻到一阵阵勾人心脾的香味儿。考古队里都知道秦子今手艺好,做出来的饭菜哪里是考古队里其他人拿几种菜加点调料混成一锅可以比的。
可秦子今是领队啊,谁敢有事没事故意将她留下来做菜。
秦子今负伤,正好给考古队里改善了伙食。
秦子今和周嘉毅坐在一桌,偶尔会有学生过来打招呼,叫她“秦老师”。打过招呼之后又端着碗到了另一桌坐着。
“你平时在学生们面前很严肃?”周嘉毅疑惑。
秦子今向自己碗里盛了两勺汤,“我第一次带队,要想镇住这些半大孩子,总是要严肃点的。”
周嘉毅笑,“他们一定不知道他们秦老师在沙漠里因为语音不通要不到水,急得差点哭鼻子。”
秦子今恶狠狠地瞪他,“不许和他们说!”
要是让孩子们知道了,她可就一点威信都没有了,还怎么让这些孩子好好干活。
袁远带着几个人坐到他们这桌来,这几个都是周教授的学生,秦子今的同门。他们和秦子今认识的比较早,那时候秦子今自己都还是个学生呢,在他们眼里,大师姐秦子今一点也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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