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来,信号那里是个小小的“x”,她有些沮丧地放下手机。
周嘉毅也不拆穿她的小谎言,温和地说道,“回去再加吧。”
他们初次见面时就有些小矛盾,秦子今忽然觉得有必要对他说点说什么,“周先生,罗马的事,我很抱歉。”
周嘉毅一笑,在罗马时,她还是个烈焰红唇又霸道无理的女孩儿。
现在的她,一身户外装扮,沾染了泥土的沙尘,却还是格外的出尘。
他沉默了一会儿,“秦小姐,以后有会议,要早到一些。还有,不要无理取闹。当然,秦小姐是个美丽的女孩儿,美丽的女孩儿无理取闹总是让人动容。”
秦子今被他说的面色绯红。
说话的间隙,周嘉毅低下头去看腕间的表。
秦子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江诗丹顿。她有幸在欧洲专柜远远一撇,大概是七八万欧,翻译可真是个来快钱的行业!
周嘉毅看着表沉默了一会儿,“你还能走吗?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出发吧。”
休息了一会儿,秦子今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很多。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周嘉毅站起来去交袁远。
他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有细细地声音叫住他,“周先生。”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眸子里满是温和的气息,没有半点焦躁。
秦子今被他身上的这种温和所震慑,再一次感叹他真是个让人安心的人。她非常抱歉地笑了一下,“周先生,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等会了县城,我请你吃当地的佳肴好吗?我想你应该是第一次来。”
她不是和他客气,而是很真诚地希望用这种方式回报他。
他不是慈善家,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出现在这种地方帮助他们。
周嘉毅没有推辞,“我正想尝尝当地的美味。”
叫醒了袁远,三个人又开始了他们的跋涉。
半个小时候后,几人听见汽车呼啸的声音,夜幕下隐约可见黑色的巨物在移动。大概是有车来了。
秦子今兴奋地不知该怎么用语言表达,不停地朝着车的方向挥手。袁远更是又喊又跳又叫,车里的人要是没看见他们,他们可就走到天亮才回得去了。
周嘉毅不急不缓地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晃一晃,再晃一晃。
那车一点点地停了下来,离他们不过二三十米远。
袁远高兴地往前奔去。
秦子今跟在他后面拔腿跑着,她忘记了脚下的沙太沉,一脚陷在里面,崴了脚。
她轻轻地呼了一声痛。
周嘉毅一直走在她后面,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下。
他走到他身边,单手拖住她的腰,“还能走吗?”
他的举止得宜而不轻浮,手和她的腰接触的部分并不多,却给了她有力的支撑。
这样的动作指挥让人觉得绅士而不轻浮。
秦子今点点头,“我可以的。”
她靠着一只脚,往车那边碰。
周嘉毅因她的犟脾气笑着摇了摇头,“搭着我的手,别又摔了。”
她看了看他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唇边绽开一个好看的月牙笑,“麻烦你了。”
她将手放在他手心里,他紧紧地握住,成为她有力的支点。
她的手是那样的滑腻,软软的,像他还是个小男孩儿的时候吃过的棉花糖。他的心里现在也是那样的感觉,有些甜,但是一点都不觉得腻味。
袁远在那边喊,“师姐,是咱们的车。”
不长的一段路,因为她脚崴了,走了五六分钟。
到了车前,发现出来找她的是考古队的技工李师傅,还带了一个当地的向导。这些技术型工人和博物馆签的是劳动派遣合同,没有正式的编制,学历也不高,但是他们却有丰富的田野工作经验。
秦子今对这些人很是尊敬,“对不起,李老师,麻烦您了!”
李工笑着摆手,“哪有哪有,我已经听小袁说了,你们的车坏在路上了。”
想来是他们这一天别的经历太丢人,袁远也没敢和李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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