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场域瞬间笼罩而来,所有的玩家心头一沉,一股渺小感油然而生。
比起被祂眷顾的游子经四人,他们真的太渺小了。
时钧脸色一沉,解开素戒,虚虚地放在半空,“异度世界的规则,现在祂就在你面前了,该自己动手了。”
说着,他直接一扔,戒指直接飞了出去。
感受到飞来的力量,少年脸色一变,对着游子经几人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这玩意!”
可是,即便是获得了祂力量加持的游子经几人,也无法抵挡规则的力量。
素戒稳稳停在少年身前,困住了祂,最终,耀眼得犹如白日的光芒,照耀了整个异度空间。
光芒洒落至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可抵挡的规则之力。
次方异度空间,竟然承受不住,就要崩塌了。
祂眸光一闪,觉得这正是离开此异度空间的机会,想也没想伸手点向游子经、乌杨、乌灵、黎正奇四人。
四人身上迸发出灵光,涌向冷峻的少年。
游子经面色惊恐,连连摇头,“不.........您不能这样!”
不仅是他,乌杨、乌灵和黎正奇都脸色不好看。
他们拼了命的想要阻止那抹光的消逝,却无能为力。
这是祂赐予他们的力量,原本是用来抵抗此空间内的玩家,没想到最后竟然被收回了。
没有力量的游子经四人,迅速被制止住。
钟楼熊熊大火灼烧着,热意席卷了所有人。
闵琛眉头紧皱,握着时钧的手臂,“祂想逃,如果真的让祂逃了,所有人都会很危险,我必须把你送回去。”
这个“回去”,自然是现实世界。
时钧知道依照闵琛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将自己送回现实世界,最终肯定会损害自己,强行送他回去。
这差点没让时钧气笑了,“闵琛,你什么意思?”
闵琛深深地看了眼时钧,就要动手。
不料,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整个空间,差点令所有玩家耳膜炸裂。
祂一边抵抗戒指传来的规则之力,一边警惕着,寻找机会撕裂了空间,眼见就要离去。
哪料到那丝裂缝竟然兀地合上了!
少年隽秀的脸色顿时冷冽下来,狠狠地看着虚空。
这变化,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不由看向虚空。
那里,似乎有什么诞生了,又好像是什么在流逝。
闵琛抿了抿唇,叹气道:“看来,祂逃不了了。”
此间异度空间的意识,竟然想联合规则之力,与祂同归于尽。
只是闵琛甚至祂的实力,如果仅此而已的话,祂最多被重创,沉寂个几百年依旧能卷土重来的。
“看来,我逃不脱宿命。”
他此话一出,时钧内心一个咯噔,紧紧盯着他,急切道:“你想做什么?闵琛,你答应我的.........”
闵琛浅棕色的眸子饱含深情,一瞬不瞬地盯着时钧,势必将这人牢牢刻在心底。
他也想留下来,跟时钧一起,体会人生喜怒哀乐。
可是,他更想时钧活下去。
如果此间意识败了,这里的生灵绝对会灭绝的。
“别哭,活下去,不然我该难受了。”
时钧眼睁睁看着闵琛身形消散,却只能停留在原地,什么也不能做。
他连伸手去抚摸一下挚爱的脸,都做不到。
光芒褪却后,异度空间也就此崩塌。
失去力量支持的游子经四人迅速衰败,特别是乌灵,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完全是祂的力量在供养。
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地,甚至连最初都不如。
时钧在空间崩塌前,最后瞥了眼黎正奇。
黎正奇尖叫着,在地上打滚,浑身全是烧伤留下的疤痕,惨烈得让人心惊。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因为最在意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简洁得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的房间内,躺在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双眼。
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哀戚,泪水夺眶而出。
良久,他坐起身,木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阻止他。
为什么我没有带回来他。
说好的,想办法一起回来的,终究是.........他食言了啊。m.δdlchxwz.c
姜随流下了飞机,直奔某小心公寓。
他有些不确定的按了按门铃,许久也没有人开门。
难道不是这里?
这时,一个遛狗的老大爷看见了他,好意地过来打招呼,“你是来找这家的人的?”
姜随流礼貌一笑,点点头,“是的,我来找侄子的,这里住的是.........”
老大爷疑惑地看了眼,“这户主来这儿也有大半年了吧,平时也不出门,二十多岁一小伙子,估计还在家睡觉,你等等吧。”
礼貌送走老大爷,姜随流自然看出对方的疑惑。
只是自己虽然看起来年轻,年纪却也有四十好几了。
他不确定时钧在不在家,但收到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不管怎么样,必须找到时钧。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人开门了。
眼前的人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眸光黯淡,发现是姜随流之后,也只是偏了偏身子,让人进来。
这样狼狈的时钧,是姜随流从未想到的。
所幸房间虽然算不上多整洁,也不至于多邋遢,最多是有点乱而已。
姜随流看了眼桌上摆着的未开封的酒,叹了口气,“怎么回事,想喝酒?”
这么多酒,直接就是酗酒了。
时钧坐在一旁,低垂着头,张了张嘴,声音喑哑低沉,“没。”他不喜欢我喝酒。
姜随流不知道自家侄子是怎么回事,回到现实世界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怎么越来越消沉了?
他试探着问道:“最近有什么糟心的事?还是说.........失恋了?”
“失恋”二字令时钧抬了抬头,半晌才反应过来,哂笑着摇头,“算是吧。”
姜随流:“............”这是失恋了还是没失恋?
即使四十多岁,感情经验为零的姜科学家难得陷入困境,纠结了许久,才拍了拍时钧的肩膀。
“没什么过不去的,往前看,优质的对象很容易找的。”
时钧却不愿再进行这个话题,“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这个给予他很多关怀的人,时钧耐心很好。
不然的话,他连门都不想开,只想窝在房间等死。
姜随流一顿,神情严肃,“这次我来,一方面是研究所派我过来,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自从回到现实世界,他就跟时钧保持联系,只是对方回复消息的频率令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