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没急着解释这副境况,而是有些担忧地看着昏迷的宋明明,“先把他扶到床上,这是怎么了?”
龚洪凯轻手轻脚地替宋明明掖好被子,有些难以回答这个问题:“那个.........他.........”
从未体验过被吓晕的龚洪凯有些羞于开口。
黑狼本来也有些担忧的,不知怎么就笑了下,“吓晕了,掐人中都掐不醒。”
时钧:“............”
可以,这很宋明明。
如果只是吓晕的话,倒不必多么担忧了。
时钧将话题绕回石晓身上,“我之前打探消息,得知疯人院的院长去了五楼,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关于五楼的一点消息吧。”
不待龚洪凯和黑狼回答,被五花大绑的石晓立刻剧烈挣扎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时钧,一大堆质问的话,碍于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声。
这个人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难不成是之前那次开会的时候混了进去?不对啊,人数我们都清查过的!
他知道了院长的去向,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的计划都被得知了?
这是谁送来的精神病啊!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龚洪凯愣了一下,皱眉警惕着石晓,“嗯,虽然不知道五楼有什么,但很显然也是一个死亡条件,院里的患者都不敢去五楼。”
对于行事没什么章法的人来说,几乎可以是随心所欲了。
可是这里的人都自觉的避讳着五楼,好像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时钧点了点头,“确实,疯人院的医生护士显然不是正常人类,貌似以人的血肉为食,他们三个月后会撤离此地,因此才决定大开杀戒。”
石晓内心的骇然更深了,看时钧的目光犹如猛兽一般。
黑狼摸了摸下巴,恍然道:“难怪我看见很多医生护士诱骗患者去五楼,只不过一些人的恐惧都刻到了骨子里,不会轻易上去。”
不过,也有一些患者稀里糊涂上去了,然后稀里糊涂被拆入腹中。
他们临死都没能真正踏上五楼,在这之前就被随行的医生护士给吃了。
而五楼的地盘,医生护士们也不敢踏足,就连疯人院的院长,也都不敢轻易上去。
时钧取出一只黑色记号笔,扯下白色床单直接在上面作画,“我们的时间限制是三个月,刚好吻合,但因为药物问题,我们越早解决越好。”
“首先看一楼的布局,自西向东,最中间是大厅,往西以此是食堂、休息室、会议室、实验室、资料室、校长室,休息室太多,没找到钥匙进不去。”每当这个时候,时钧就分外怀恋闵琛,居家旅行必备撬锁技能啊!
“往东是几间杂物室、医药室、接待室、资料室,我只来得及检查了西边的,接下来你们去东边的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机关,通往地下室,或者其他出口。”
时钧顿了顿,提醒道:“他们既然想安全撤离,就肯定不止一个出口,找到地下室或出口后别单独行动,汇合后商议决定。”
龚洪凯和黑狼郑重点头。
随即,时钧收起笔,“二三四楼是患者病房,虽然有机关或者信息的可能性很少,但以防万一还是去检查一下,二三楼就交给宋明明了,待会叫醒他,四楼我已经去过了。”
“四楼通往五楼只有一个入口,就是最东边的楼梯,其余的倒没什么特别的。”
龚洪凯看着大楼简要图,伸手画了个圈,“这里都被围墙围住,除了这一栋建筑物就没有别的了,明面上的出口也只有正门一个,强攻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有找到隐藏出口的话,他们岂不是得交代在这里?
这个问题黑狼最有发言权,“依照现在的条件,很难,远离的保安就有六十几个,每个人都配备了武器,加上非人类医生护士,我们十几个人很难突破出去。”
龚洪凯突然想到大厅死的那个,“这里触发死亡条件后,死法诡异迅速,根本来不及反应,队长,你是怎么抓住这个医生的?”
他想了下,如果抓住医生还是可行的话,那么他们能不能逐个击破?
时钧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直言道:“我并不是战五渣.........单个的话,抓住其实并不难,我趁其不备束缚住了他体内的能量,才轻而易举抓住他。”
“目前不知道这群人有什么特殊能力,这个做不了参考,而且一旦少了人,对方肯定会警惕,对我们有所防备。”
逐个击破,虽然可以,但可行性有点低。
一旦对方团结起来,时钧等人的难度无疑就加大了。
如果这里允许双方打斗,玩家这边肯定占据劣势,虽然黑狼很强,龚洪凯也不差,但面对几十个非人类,还是很吃力的。
突然,时钧拍了拍手,唤回两人的心思,“还记得我进来之前,跟你们说的事么?”
龚洪凯眼神一亮,“记得,找到关键人物或物品了?”
在进入异度空间之前,时钧就总结了一下,之前破坏的异度空间,要么是缺失关键人物,要么是流失关键物品,那么是否可以认为,各级的异度空间,是由特定的物品、人物组成的呢?
只要他们找到了关键人物或物品,加以解决,异度空间会不会再一次崩盘?
时钧点点头,“有一点想法,人物方面,位高权重的非院长莫属,物品的话还没有什么思路。”
这一切建立在五楼没有什么决定性的因素前提下。
黑狼突然想到一点:“五楼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害怕的?人?物?还是说都有?”
时钧看着一旁逐渐麻木的石晓,冷冷一笑:“不知道,但他应该会知道一些。”
石晓身子一颤,看着逐渐走近的身影,呜咽着摇头。
不要.........不要过来啊!
漆黑的通道内,伸手不见五指,空荡的走廊寂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一股寒意传来,宋明明不由打了个寒颤,贴近墙边,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
——我怎么在这里?时哥呢?谭哥、凯哥呢?
——我记得自己好像晕过去了?为什么............好像是因为有人炸了,成了碎末!
——呜呜呜好可怕,为什么我突然到了这里,好黑啊,我好怕
“宋明明——”
“宋明明——”
空荡的走廊回荡着一声声呼唤,那声音雌雄莫辨,带着股阴森感,吓得宋明明一个腿软,跪坐在地。
“谁!出来!”
“谁——出来——”
“谁——”
宋明明胆颤的声线回旋着,好似在嘲笑他的怯懦。
他哭丧着脸,很想晕过去算了,可是脑子却十分清醒。
“嗒嗒嗒——”
远处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渐渐逼近。
宋明明吓得紧贴墙壁,闭上双眼,嘴里碎碎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嗒。”
声音近在耳边,某种生物停在宋明明的身边。
宋明明依旧装死,紧闭着,整个人都瑟缩着。
“嗤。”头顶传来一抹哂笑,清冷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不屑,“胆子这么小,怎么活下来的?”
这声音有一点熟悉,但又不太想印象中的那人,宋明明挣扎了下,还是睁开了双眼。
很好,一片漆黑。
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站起来。”
宋明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地上的,立刻起身。
嗯,还是看不见。
不待他吐槽,周围散发着莹莹绿光,汇聚在周围,驱散了黑暗。
借着光,宋明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身材高挑颀长,腰肢劲瘦,一双桃花眼寒若冰霜,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活物,整个人气质疏离冷漠,像极了冷血动物。
宋明明哑然:“你.........时哥?”
那人轻蔑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