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担惊受怕的只有她一个人。
桑涴有些委屈,眼尾泛红,“不可以吗,反正从头到尾担心害怕的都只有我一个人。”
靳延看着女孩儿眼底的那抹红,怔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
桑涴察觉自己情绪有些失控,默了默,抬手擦掉眼泪,“我先走了。”
距离他们在一起才过了不到一小时。
两人就不欢而散。
桑涴打车回家的路上,吹着风,越发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不该答应靳延说跟他谈恋爱的。
她明明猜得到靳延是因为什么才会这么做。
现在好了,她没怀孕,他也不需要负责。
餐厅裏说的话也不用算数了。
靳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反正他向来不缺女朋友。
他想谈恋爱,无数女孩儿前仆后继。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
微信裏转的那笔钱靳延没接收,逾期后退了回来,桑涴也没主动联系,她最近在忙投简历的事,一来二去倒是把aa的饭钱给忘了。
“涴涴,你到底想好没,”汪琴琴都替她着急,“研究所还是那家科技公司?”
桑涴犹豫不决,“不知道。”
“让我看看。”
汪琴琴挤在桑涴边上,仔细地看着两家公司给出的待遇,她没选择困难癥,也没那么多顾虑,哪家钱多待遇好就选哪家。
“就这个,时芯科技。”
一家很知名的科技公司。
旗下涉及诸多产业,新媒体运营,vr,人工智能ai,全息技术vp等等。不过最出名的,还是游戏,时芯科技近几年在游戏行业发展迅猛,先后推出好几款爆火的游戏,其中最出圈的就是四年前的一款名为“心动序号”的游戏,开服两个月就爆了,流水过亿。
即便现在,也依旧能打,玩家只增不减。
桑涴就是“心动序号”的玩家。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登录过了。
说起来,她跟靳延告白,也是因为这款游戏。
“涴涴?涴涴?”汪琴琴推了下她,“你发什么呆呢。”
“啊,没有。”
“那就投这家时芯科技了啊?”
“好。”
“靳哥,稀客啊。”
“哟,这不靳哥么,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
“靳哥指定是想咱们了呗哈哈哈哈。”
大奎闻声撩起帘子,从赛场后门走进来,瞅见几个起哄的,一人踹了一脚,“你们挺闲啊,一个两个在这儿闲聊天,比赛结束了?”
几个小弟笑呵呵,“得咧,马上就去!”
拿上头盔,麻溜儿地跑去了赛场。
这裏是狂狙俱乐部。
整座城市爱玩飙车的,热衷开赛车的,喜欢射击的,还有爱挑战难题的竞赛生,各行各业卧虎藏龙的佼佼者,在这裏都能找到知音。
狂狙也从不令人失望,只要你敢来,就没你交不到的朋友。
只有靳延是个例外。
他来这儿不交朋友。
他是这儿的老板。
虽然靳延没怎么承认过这家俱乐部是他的,但耐不住有人就是要往他身上塞啊,拦都拦不住。
硬要把俱乐部塞给他的人就是熊奎,外号“大奎”,人长得五大三粗,两条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弓起来能吓死人。
他从吧臺抄来两瓶酒,“喝点儿?”
“不喝。”
“不喝酒?那你来狂狙干嘛,别不是真想兄弟几个了哈哈哈。”
“想你妹,”靳延眼神冷淡,“随便转转。”
“有什么好转的,一群大老爷们儿玩飙车,你还看少了?”大奎打趣,“再说,你靳大少爷都毕业了,不得回去继承家业管公司啊,咋这么清闲。”
靳延:“废,管不来。要不你替我?”
“我这狗屎学历。”大奎笑,懒得跟他扯。
靳延这人就是个混球,嘴上就没饶过谁,他爽,说起好话来一套一套的,唬得人乐呵地找不着北。要是不爽,怼起人来也不绕弯子,你哪软乎他就搁你哪戳刀子。
大奎随手抓把瓜子嗑起来,咯嘣几声,啐到瓜子皮,“出什么事儿了,能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渣男给愁成这样?”
没心没肺,渣男,狗东西,狗男人,混球。
大奎对靳延的称呼。
即使他清楚,靳延不渣,某方面来说,他还挺纯。
靳延:“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愁了?”
大奎:“笑死,搁我这儿还装呢。怎么着,渣男你被女朋友甩了?”
靳延斜他一眼,“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大奎就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给说中了,他一句“靠”冒出来,“真的假的,你还能让别人甩?”
靳延陷在沙发裏,冷着脸,拿过酒瓶撬开,没什么表情地灌了口。
冰凉的酒精刺激着大脑。
熟悉的感觉涌入脑海。
他记得,那夜,他也是这么慢慢喝醉的。
操,又想起她了。
靳延“啪”的一声,把酒杯扔吧臺,起身往外,“走了。”
“走什么走,哥开车带你兜风去,”大奎甩甩车钥匙,“哥刚换的轮胎。”
靳延冷笑,“自行车也算车啊。”
这么说大奎就不乐意了,拍着桌子,“怎么不算车了,我那小刀牌自行车骑了四五年,轮胎换了几回,现在还好好地坚守岗位,我回家路过菜市场称两斤猪肉还能甩框裏给我带回去!”
靳延由衷竖起拇指,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你牛逼。”
大奎叫住他,“混球,过两天比赛来不来看?”
“什么比赛。”
“飙车啊,这你都能忘,果然渣男只有七秒的记忆,”大奎捶胸顿足,假眉三道地摇头抹泪,“渣男啊。”
靳延没忍住给他一脚,“你还骂老子骂上瘾了。”
他敛睫,淡声,“我来,给我留一个靠前的位置。”
“一个?”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