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清舒问道。
楚瑶喘着粗气,
任由冷风扑在她脸上,又指了一下门板,她知道江浸月在屋外。
瞇着眼,
透过细缝,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那人身上的白色衣摆。
楚瑶颤抖着唇说道:“他!景越。”
林清舒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心头好像落了快石头一样,难受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知道,
她不开心。但不知道,这股不开心来自哪裏。
楚瑶已经控制不住的去扒衣服了。
刚刚把她从水裏捞出来,
都只想着快点给她解毒,
因为不知道那是什么蛇,怕她一命呜呼。所以就着裏面的湿衣服往外随意裹了一件薄衫就抬着她走了。
那股热,
把她浑身都烧的得滚烫,
裏面的湿衣服蒸腾出热气,丝丝缕缕顺着衣领和袖口飘出来。
楚瑶感觉到身体下面一片黏腻,酥痒遍布全身,控制不住的想伸手过去。奈何林清舒还在,
脑子裏仅剩的一丝理智克制着她保持最后的尊严。
林清舒脑子乱哄哄的,
好像之前的疑惑就快解开了,又有一团一团的雾挡着,
始终看不真切。
她把窗关了一些,怕楚瑶一个不註意,
从窗户翻出去。
静谧的夜裏,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就只有楚瑶努力克制不发出来的口申吟声。
屋外等着的小厮婢女听得面红耳赤,
只有江浸月从容不迫的坐在一边,
跟没有听见似的淡定品茶。
林清舒推门出去,
一把抢过江浸月刚倒好的热茶,一口闷了下去
。这次的茶闻着很香,但略微苦了一点。
一口苦茶水下去,那股沈闷减了几分,林清舒看着江浸月的眼睛。
有一瞬间,好像似曾相识。
她问道:“你跟她认识?”
这个“她”指楚瑶。
江浸月重新取了一个杯子,重新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嗅着茶香。
不否定,不认定。
林清舒呼出一口气,说道:“她,她让你……”
江浸月突然往她口中塞了一块桂花糕,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让如意去找了巫医,等着便是,反正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江浸月的音量不小,自然传进了屋内,楚瑶一口银牙咬碎。什么叫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她堂堂公主殿下,就这么糟蹋吗?
楚瑶愤怒的拿起身旁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直接冲着面前的门板砸去。
门框颤动一下,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今夏本就认为楚瑶是林清舒的妹妹,这一刻担心极了,以为楚瑶是受不了了才砸东西。
忍不住问道:“巫医什么时候来啊!”
江浸月没有回答,估算着路程,应该是快到了。
今夏来回踱步,裏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她也跟着越来越急。
终于,忍不住问林清舒:“夫人,要不我们给她找一个吧。”
“楼下来了好多公子呢!我看过了都是世家,有几个长的还很不错,总能挑出来一个满意的。”
林清舒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指了一下江浸月,说道:“她想要的是这位。”
今夏一下惊了,不知道楚瑶什么时候见过江浸月。
不过要临时找男人,江浸月的确是最能让人註意到,也最想要的。
看着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张脸比女人还好看,而且,肯定也非常有钱。比起楼下的凡夫俗子,的确江浸月更能让人心动。
裏面又传来了东西摔碎的声音,今夏忍不住对江浸月道:“你快进去呀!”
江浸月头也不抬,依旧慢悠悠的喝着茶,眼睛微瞟着林清舒。
今夏话一出,林清舒脸色又沈了几分,眼睛不自觉的看着江浸月,又像怕他发现一样,小心翼翼。
林清舒心裏难受极了,她知道屋裏的人很痛苦,极需解救,可他就是不想江浸月进去。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的很小气。
江浸月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去。”
林清舒微微松了一口气。
江浸月看着林清舒的反应一下笑了。
今夏满心满眼的焦急,只想着屋裏的人是她家夫人的妹妹,夫人找妹妹找了那么多年,不能轻易就失去了。
要让一个男人去那啥,她家夫人端庄优雅,是提不出来的。
她土丫头一个,她可以提啊!
“你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