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是江家少夫人,江浸月明媒正娶的妻子。”
赵欢颜喜欢他那个大表哥,在同辈裏面除了江浸月自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多次为难林清舒,次次都是为了江浸月。
“我懂你的心思。不过江浸月已有正妻,你若不嫌弃,待他回来,我便同他说纳你为妾。”
林清舒几个“凭什么”下来,赵欢颜一颗少女心早就无地自容,那一句“凭什么”不是在说她所享受的一切都来源于她林清舒。
一句“纳她为妾”更是把她羞辱到尘埃裏。
她堂堂玉阁掌柜,云洲远近闻名的名门小姐,给人做妾?
即便是她那个无比优秀的大表哥也不行。
屈居在她林清舒之下更不行。
她要做的,是堂堂正正的江夫人。
赵欢颜气得发抖,恨不能掐死面前这个淡如水,又不容人忽视的女人。
“你好待也是他的表妹,我这个做主母的自不会亏待你,该有的礼数都回有。你就安心回去待嫁吧。”林清舒今天格外的困,却一直有人来打扰她,烦躁的摆摆手:“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滚吧!”
赵欢颜跪在雪地裏,双目死死盯着林清舒的背影,像是要瞧出个窟窿来。一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蹒跚往外走。
出了江府,迎面有一妇女牵着孩童而来。没记错的话她是听雪楼管事李花仙。
李花仙向她点头道好。
赵欢颜抬眸:“你来干什么?”
李花仙颔首说道:“明日听雪楼开业,特来跟江夫人商议事宜。”
听雪楼是三月前林清舒买的一处城郊的阁楼,楼前,十裏桃花地。楼后,漫山遍野红梅树。十层高阁,前可赏桃花,后可观红梅,红梅间还有汤池。
如此胜地,只可惜在城郊遥遥数十裏之外。
谁也不懂林清舒为什么把酒楼开到那荒无人烟处。
但赵欢颜已经有了更好的让林清舒什么也不拿,安安静静离开江府的好法子了。
赵欢颜点点头,漫不经心道:“你相公待你可真好,大雪天也不忘寻你。”
问言李花仙一楞,颔首点头,牵着孩子快步进府。
云洲几年不见雪,今年下了一次却像不会停一样,断断续续又下了一天一夜。
次日林清舒到听雪楼时,天已经快黑了,楼裏的人却不少,都在等着夜幕降临,好一览千灯亮起时照亮朵朵盛着白雪的红梅是何模样。
听雪楼十层,一到三楼设饭厅,吃餐所用,在往上,便是客房。
林清舒才踏进楼,李花仙便迎了上来,“江夫人来了,快随我上楼。”
“已经为夫人备好了宴席,姐妹们都等着敬夫人一杯酒呢!”
“若不是夫人,那有我们的今天。”
这楼外面说法颇多,却只有听雪楼的人知道,这是江夫人给她们这些苦命人的安身立命之所。
楼裏上上下下,从裏到外的人无一不是受过家庭迫害的女人。
若没有这地,她们早冻死在这漫天雪地裏了。
林清舒淡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不用敬我,多多行善积德便可。”
“听说你相公寻了你多日。”
说起这个,李花仙淡笑的脸多了一丝惆怅。
林清舒拉住她的手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花仙眼神闪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道:“夫人,灯马上就要点亮了,特地给你留了第十层,我们现在上去吧。”
林清舒没回她,像是没听见她的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俊美公子在楼下折花。
娇艷欲滴的红梅本可在枝头跃然绽放,自由的活一生。如今却被人折下,命运就此多舛。
谁又晓得它是被握在手裏把玩够了就被人随手扔在淤泥裏。还是置于瓶中,不知何时被替换呢!
无人知晓。
李花仙又叫了一声,林清舒才回过头来。
“走吧。”
十层楼可不好爬,林清舒本就不胜体力,爬一层便要停下来喘口气,终于,历尽千辛万苦总算上到了第十层。
只是,却不如李花仙所说是特地留给她的,上面熙熙攘攘人满为患,还有小童跑来跑去。
林清舒不喜人多的地方,站在楼梯口眉头紧蹙,转身欲走。
突然,后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林清舒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楼下直坠。
她想扶住栏桿止住下坠,栏桿却异常的滑,根本握不住。
终于,一声脆响,林清舒却不觉得有多疼。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见有人说:“去给江公子覆命吧。”
还有一句:“对不起夫人。”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基友的古言《岑宁(重生)》——大米糕
上一世,七皇子李湛夺嫡之争死伤无计,凄惨炮灰裏前几号便有修家次女修岑宁,史书写她优柔寡断,话本嘆她痴情薄命所托非人。
方小侯爷坐观着瞧好戏般,放下茶盏,给了个轻飘飘的评判:“将门飒爽之风,果然只传给了修家长姐。”
方纵游是惯来讥笑岑宁的,看她丢尽颜面,笑她束手无策,却经年后怜她命不该绝。
重生后,她未卜先知,手眼通天。
从民间深巷的神仙姐姐一路至北平侯府座上门客,她步步谋划,所求皆得。
重活一世,怎叫人欺摧眉还折腰?她岑宁要肆意任性,要所求皆得。
生者不必死,亡者皆可活。她的命数不会再被掩在修姓之下,也再不会被冠上七皇子党徒之名。
她要的很多,她也要的起。
只是为什么,不管哪一世,这个方小侯爷总能见证她为数不多的丢脸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