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姝把水鼓在嘴裏,圆嘟嘟的像个小仓鼠。正当她要答时,菜送过来了。
京都的菜名字报的响亮,烩鸭四宝,原笼玉簪,黄山一绝……看到实物,玉姝才知道烩鸭四宝就是鸭舌,鸭掌,鸭胰,鸭脯熬的鸭汤,原笼玉簪是粉蒸排骨,黄山一绝是炒蕨菜。她感受到了一丝欺骗……
好在味道还是惊艷的,特别是烩鸭四宝,颜色金黄,汤汁鲜美,质地脆嫩,吃在嘴裏满口留香。
“汪。”闻着香味,桌子底下的狡坐不住了。这俩人一说话就太忘我吧,它在他们脚底下坐了一刻钟,没个人理它一下,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发掘出隐身技能了。打情骂俏被无事就算了,吃饭的点到了也想不起来那就过分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怎么把你给忘了,你等等啊。”听到底下有熟悉的叫唤声玉姝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号家伙,放下手裏的碗筷,从包袱裏把那只木碗掏了出来,各个菜都盛了一点给它。
“来,让你也尝尝京都美食。”
好不好吃是其次,肚子的响声能盖过叫声的狡目前只想填饱肚子,碗一落到地上,头立刻埋进饭碗裏,速度快的像后面有狗跟它抢着吃似的。
看它吃的香,玉姝肚子也跟着叫起来,重新回到桌上,准备大干一场。
“忘了疼了吹凉了再吃。”晏怵看着某个吃货一边享受一边皱眉,筷子在桌上忙个不停。
玉姝好吃的说不出话来,点头示意明白了,手上的功夫却没收到信号,在桌上四处不留情。
晏怵不高兴了:
“有这么好吃吗”
“好次!”玉姝刚塞了一块排骨进嘴裏,口齿不清,把肉咽下去,
“你别光看着我吃,你也吃呀。”
晏怵并未动筷,凝视着一桌子菜,仿佛有什么旧恨:
“比我烧的还好吃”
玉姝心中暗中比较了一番道:
“这桌菜好吃在于它们的搭配极妙,每个配菜提鲜提的很好。你烧的也好吃,材料虽然没有这么多,但是能保持住野味的原生原味。要是让我选我一定选你做的菜。”
前面几句是她的肺腑之言,最后那一句纯粹是她在磨练拍马屁的功力。世间美味奇多,各有各的特色,哪有什么第一第二,看的只是个人的口味喜好。
这份夸讚晏怵听了很受用,嘴角压不住的往上勾起,夹了一筷蕨菜给她,
“你舌头坏了,吃点清淡的蔬菜,对伤口好。”
看着碗裏多出来的绿色,玉姝受宠若惊。在家裏吃饭他们明明坐在一张桌子上,但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像横扫千军的猛士,一个像茗茶赏梅的雅客,两人向来各吃各的,互不干涉。一张桌上吃了大半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她夹菜呢,不过要是这筷蕨菜能换成鸭脯肉那就完美了。
礼尚往来,玉姝夹了一筷她最爱的清笋给他,笑得一脸谄媚:
“你也多吃一点。”为了表达出她内心的激动,她这筷子的笋多的让碗冒了尖尖角。
要是搁在几个月前,有人拿沾了口水的筷子给他往他碗裏夹菜,这顿饭肯定吃不成了。而现在……
“――很嫩很清甜。”
玉姝笑瞇瞇的为自己夹了一筷,和他同步吃一样的东西,觉得嘴裏的菜更好吃呢。
酒足饭饱,困意袭来。嘴巴还没擦干凈呢,玉姝的两个眼皮上下打架,随意的抹了抹嘴,也不顾晏怵还在,脱了外衫往床上一躺,打了一个超大的哈欠:
“我撑不住先睡了,你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话音刚落,床上变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晏怵不理解有人在房间裏还放着一堆盘子没收还能上床睡觉。他思虑片刻,觉得还是不能忍,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房间。在竹坞习惯了动手,他没有叫店小二上来收拾,一柱香之后,圆木桌恢覆了刚来时的洁凈。
晏怵回房后,也睡了一觉。一个时辰后,赶路的一身疲惫消失殆尽,精神奕奕。
隔壁此刻还没有一点动静,估摸着她还在睡,晏怵穿衣下窗,靠在窗棂。
太阳西斜,火烧云上来了,从东边烧到西边,天空着了火。橙红的霞光照在脸上,像喝醉了一般。
林立的茶馆酒楼当铺,熟悉感在开窗的瞬间席卷而上。这种感觉朦朦胧胧,像天边的云,手中的沙,摸不着,握不住。
晏怵靠在窗边良久,心裏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他该回家了。
才离开半个月,林峰山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他此刻的心裏并没有将要归家的喜悦,惆怅从心底起,不问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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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都又是一个故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