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姝打着哈哈把地上气的冒烟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路上就我们两个多无聊啊,我看它也蛮有灵性的,带在身边解个闷也好。”
他们这次上京主要原因就是要把这家伙送过去,它留在这了,他们去有什么用啊。不过晏怵心眼腻小了点,这都隔了多少天了,他还膈应着呢。
晏怵眉头蹙的更紧了,
“我就这么无聊,需要那么多东西让你解闷”语音微微上挑,裏面的不乐昭然若示。
“哪有,我是怕你闷嘛。你刚才把我的话本子全都拿出来了,我不是都没说什么。还有啊,现在路上这么乱,万一我们走散了,有它在我们就不用愁了,它的狗鼻子你也知道有多灵是吧。”他的确很闷,正是活蹦乱跳的年纪却老成的像个老头子,给他一本书就能安安静静的坐上一天,姿势都不带换一个的。
解闷不解闷的,晏怵一点都不在乎,不过她的最后一点说的倒是。以她跳脱的性子,路上指不定真的有走散的可能性:
“行,那就带着它。不过得看好了,别伤了人。”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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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坞的最后一个晚上,玉姝和晏怵吃完了晚饭没有早早进屋。她不舍得最后一点时间是被她睡过去的,和晏怵搬了藤椅躺在院子裏赏月。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皎洁的月光射在树枝中间,墨绿的叶子泛着一层银色的光辉,闪闪点点。
玉姝眼睛问题欣赏不到这么美的夜景,但是闭上眼,闻着暖风送来的淡淡竹香,听着近处远处阵阵蛙鸣虫叫,林峰山的一草一木仿佛就在她的眼前。
“晏怵我们暂时往京都去,可能不能帮你找你的家人了。”哎,从冬天到夏天,说好帮他找,到头来她并没有找上几次,这次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他失踪了那么些月,他的爹娘怕不是认为他死了吧。
晏怵并没有多大感觉,
“没关系,这几个月我恢覆了一点记忆,记忆裏的地方要比这裏繁华的多,不像是个小地方。”
“你的记忆在恢覆我从来没听你说过”玉姝转头惊讶的看着他,他们天天呆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来啊。
“只能想起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没什么好说的。”哼,他要是说了,她肯定想方设法想着怎么送他走吧。
“哎,你的事再说吧。等我们到了京都,寻个医术高超的大夫给你瞧瞧,说不定你就恢覆记忆了。”
“为什么决定要去京都那么多繁华的地方,为何你偏偏选了这么远的一个”晏怵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她从来没有提过京都,看不出来她对那个地方有什么执念呀。
夏天山裏面比下面凉快许多,但是草木旺盛,蚊虫也是山下的好几倍多。山上的蚊子个头不大,但是咬起人来十分毒辣,咬一口能痒上好几天。
玉姝容易出汗,蚊子最喜欢围着她飞,她打着蒲扇,往腿上啪啪的拍,
“难的出一趟远门,自然要捡最繁华的地方去了。天子脚下哎,话本子裏描绘的跟画似的,遍地金银财宝,翩翩公子,心向往之。”
她这么爽快决定去京都,把狡送过去是一方面原因,她上面说的也是一方面原因。活了几百年,她生活圈子最远也就在林峰镇附近,再远没有了。她也曾想过出去看看,但总被自己的拖拉耽误了,害怕自己与世间格格不入,害怕被道士抓了炼丹。与晏怵一起生活的几个月,接触多了凡人,她也没那么害怕了,加上旁边有人和她一起,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晏怵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
“现在如此不舍离开,到时候你可别被迷花了眼,不想回来了。”她喜男色的程度只比喜肉的程度低一点,要是他长的丑一点,他可能就死在去年冬天了。
“会迷花眼那要多好看啊!”玉姝瞇着眼忍不住浮想翩翩。
“我是在讽刺你,听不出来吗”院子如明堂,她脸上的笑容他看得心裏烦躁。
“……现在我听出来了。”他可真生动的来了一次‘明嘲暗讽’,要不是他有张好脸蛋,以他的嘴巴毒的程度,他早被她扔出去餵狼了。
“晏怵。”
“嗯”
“你的爹娘到现在都没找着你,可能是有原因的。到时候你找着回家的路了,可千万别怨恨他们,他们也不容易。”她要是有嘴巴这么毒,唠叨,洁癖的儿子,她也不会想着找回来的。
“什么”晏怵没听懂。
“没什么,呆一会我们就回屋吧,这裏蚊子太多了。”
最后,玉姝没能熬到回屋就在外面睡着了。因为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嗡的骚扰,她睡的很不踏实,皱着眉毛哼哼叫。
晏怵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小心的从她手裏拿出蒲扇,给她驱赶周围的蚊子。
没了恼人厌的蚊子,玉姝舒展了眉头,沈沈的睡去。
月亮挂到了半空,晏怵丝毫没有睡意。他心底隐约觉得这次出去会发生很多事情,林峰山的生活可能从明天开始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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