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晏怵睡得早,醒的也早,辰时不到自然而然的醒了。醒来时发现如同昨日,身上被捆的紧紧的。睡着前还在另一个被窝离他一尺远的玉姝五花八爪的裹了上来,他一转头就可以看到一张睡得红扑扑水润润的脸蛋。她身上的被子一半趿到了地,另一半也只盖住了她的半个身子。
“餵,醒醒。”晏怵费劲的把手从她的捆绑下抽了出来,戳了戳呼呲呼呲睡得正香的玉姝,没叫醒,玉姝动了动身子,想摆脱惹人厌的手指,头在他身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又睡了过去。
玉姝睡觉质量特好,光靠睡觉就可以打发她前半生大部分的时间裏,早上睡到巳时末是常有的事情。
晏怵坚持不懈的继续戳了又戳,玉姝感觉到有人打扰,嘤咛了一声,睁开无焦距的双眸看着怀裏的人儿,被迫醒来脑子还拎不清,下意识觉得手裏的人儿真可爱,红唇赤白,比以前她养的小白兔还要喜人几分。一睁眼就看到美好事物的玉姝心裏头一高兴,咧着嘴对着豆腐一样白嫩的脸颊‘吧唧’了一口,心满意足后又抱着他昏昏欲睡了过去。
这‘吧唧’一口可把晏怵亲懵了,先前玉姝醒过来后就会如昨日一般马上放开他,结果这人不仅色瞇瞇的看着他,还······还亲上来了!他只是个孩子啊!
晏怵吼:“玉姝!”
“乖~让我再睡一会。”玉姝闭着眼,把他当成小动物用手轻轻顺了顺他的毛。
被顺毛的人并没有被安抚到,他觉得即使他没事失忆,他也从未见过连绵如此厚实,行为如此不举的女人!
晏怵憋着一口气,竟也迷迷糊糊跟着身上的人睡着了。
玉姝睡到自然醒,舒服的打了呵气,放开了怀裏的人,在床上伸展着睡酸了的筋骨。旁边的人儿已经醒了,看着床头的琉璃灯,“早上好呀,你什么时候醒的?你醒了就叫我呀。”
谁知道叫醒了她会不会像早上一样发疯,晏怵宁可硬生生在床上躺一个时辰,也不叫她了。
“你可真行,睡了整整七个时辰,你每天浪费的时间可真不少。”晏怵坐起来,淡淡的讽刺道。
玉姝把她睡的一团糟的被子迭好,放进竹柜子,不讚同道:“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能吃是福能睡也是福气啊,在过几十年等你老了,你就知道能睡觉时多么幸福的事情了。”
“呵,大概吧。”晏怵不讚同也不否认,往身上拉拉拉被子,“我冷了,找件衣服给我。”被子下面他可是光溜溜的,夜裏不穿衣服觉得别扭,青天白日就更别扭了。
“哦,你等等,我找找看,我记得这裏这个箱子裏面是有几件衣服的。”玉姝在箱子裏翻了又翻,在箱子底部翻出了两件稍小的衣服。一件象牙白色的直襟长袍,一件墨绿罗衣。
“你不是一人住着,哪来的男子的衣服?”晏怵看见她翻出两件衣裳,心中疑惑,难道她兄弟?
这衣服的由来说来也怪不好意思的,那时玉姝还小,虽然成妖百年,对性别这类问题一直懵懵懂懂。在她眼裏公母没甚差别,只不过公的长的一般比母的高一些壮一些。为了让自己长高一点,威震青峰山,她觉得自己不管怎样都要像公的靠齐,在她幻形后的一百年裏她一直是着男装,期盼哪天早上醒来,身子下面也能长出小鸟。
哎,往事不堪回首,辛亏当年知道内情的花花草草都化成一抔黄土了。
玉姝扔了件象牙白的给晏怵,轻咳了声,“这衣服我看着好看就买了,你赶快穿,冻感冒可不好了。”
好看就买了?晏怵可不信,这衣服明显有穿过的痕迹,还不是只穿了一两日的样子,真以为小孩子好糊弄呢。不过他对裏面内情不好奇,他只想赶快把衣服穿上,“我饿了,你快去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