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司令官来了。”黄妈大声喊他。
老爷子便转过了头,眯着眼睛看了看,竟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慢悠悠站起来说:“叶督军来了?”
叶楷正规规矩矩地站定了,喊了声“老爷子”。
老爷子“啧”了一声,摆摆手:“不敢当的,不敢当的。”
叶楷正走在他身后,笑道:“今天唐突来访,老爷子似乎并不惊讶。”
老爷子摸了摸胡须说:“猜到你会来一趟,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因为要去做一件大事,思来想去,出发前若是不来一趟这里,总是觉得难以安心。”叶楷正回身看了一眼,“我去帮您把鱼竿收起来?”
老爷子也不答话,看着叶楷正快步走到河边,收起了鱼竿与吊桶,提在手里,又走了回来:“老爷子,一早上看来钓了不少鱼啊。收获颇丰。”
“也有不钓自来的。”老爷子“哼”了一声,转身往家中走。
叶楷正没有丝毫不悦,亦步亦趋地跟着,笑说:“是呀,愿者上钩。”
回到家中,佣人早就备好了茶退下,会客厅中只有两人。老爷子冷眼看着他,良久,才说:“怎么说?是我家丫头松口了,你才巴巴地跑来这里问我要个准信?”
堂堂两江督军便笑得有些讪讪:“老爷子明察秋毫。”
老爷子怔了怔,不防他这么直率,只好又“哼”了一声:“你莫要告诉我,我辛苦养了个孙女,供她上学,想她成才。这会儿她想要退学成亲了。”
“老爷子,您家孙女是您养大的,您还不了解她吗?”叶楷正含笑说,“她若是那样想的,我虽求之不得,可那也不是她了。”
老爷子面色稍霁:“那么你来是为了什么?”
叶楷正原本是坐着的,此时却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老爷子,还是为了那时我同您说的话。我一片赤诚对她,也想得到长辈的认同。”老爷子没吭声,只是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