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勇气显然是不够的。
林沫走了两步后,
不得不承认,没有照明工具的话,她还是别进去送死为妙。
家裏应该有火把,
要折回去拿吗?
可回去容易,再要找不被怀疑的借口就难了。
林沫满脸犹豫。
当然,
她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在洞口守株待兔,等裏面的人出来后再细细拷问信息。
但这也存在问题,一来,转手的消息价值有限,
裏面的人肯定有所保留;二来,
她能不能顺利制服裏面的人也是个未知数;三来,
虽然说能先自己一步找到这裏的人肯定不是简单角色,但万一呢,
万一人家只是误打误撞,
结果折在裏面怎么办?
林沫踌躇不前,
下意识在目所能及的地方寻找破解之法。
洞口的一小堆碎石突然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她随意过去扒拉了两下,在裏面翻出一个七成新的火把和零零散散的点火工具。
林沫看着这些东西,楞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尤金留下的道具。
从火把的痕迹来看,它最近才被使用过。
运气不错。林沫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按照“莫莉”的记忆,不甚熟练地点燃了火把。想了想,又把点火工具放进兜裏。随后,
她一手拿着鞭子,
一手举着火把,
毅然进入矿洞之中。
这条人工挖掘的通道十分狭窄,当洞口的亮光缩成拳头大小时,林沫发现通道只剩下两个成年人那么宽。
当年怀特家抢到开采权后,大概也没来得及进行多少工程,这裏到处都显示着匆忙和粗糙。
林沫又往裏走了大概三四分钟,通道应该有轻微的弧度,因为她回望时已经彻底看不到洞口的亮光了。
火把的光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有效,因为行走气流的原因,火光显得半死不活,随时会熄灭的样子。即便在这样狭窄的通道裏,它也只能照亮林沫脚下寸许。
周围很安静,前后都是浓郁的黑暗。林沫听着火把的燃烧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突然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错觉。
在这种环境裏,负面情绪、阴暗念头都会被无限放大。就像泥土裏的虫子,畏光,但在黑暗裏疯狂扭动。
好在林沫心智坚定,不过片刻恍惚,她的目光就重新明亮起来。
她已经快走了十来分钟了吧?这条通道怎么这么长?
林沫这样想着,突然发现前方宽阔起来。
她暂且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周围。这裏怎么突然出现一个六七平房间大小的“节点”?难道是矿工们的休息室?
林沫凑近墻壁,稳定下来的火光为她照亮四周。
墻壁并不平整,也不像之前那样粗糙,它布满了细密的空洞,就像一块精致的海棉,只不过没有海绵柔软,依旧是硬邦邦的石头。
林沫用鞭子戳了戳,墻壁掉下来一小块石子。
林沫不禁感到迷茫,她的化学早就还给了老师,但她依稀记得,被开采出来的金矿也是一整块一整块的,要处理也是处理原石,不会直接对矿洞下手。
这种像海绵又像蜂窝的古怪墻壁,似乎有点不对劲。
但任凭她怎么观察,墻壁还是墻壁,没有任何异变的趋势。
林沫把疑问装回肚子裏,不再浪费时间,继续前进。
又走了四五分钟,通道毫无变化。林沫始终没感受到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她/他仿佛已经原地消失。
林沫甚至怀疑自己跟那个人是不是刚好错开了——不过,她很快就摇头推翻了这个想法,她的记忆力很好,洞口那些新鲜的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
林沫握紧鞭子,调整好自己呼吸和步伐,如同幽灵般往前飘去。
没过多久,林沫停了下来。
通道已经走到尽头,前面豁然开朗,居然有一个大厅一样宽阔的洞穴。洞穴的尽头有一堵墻。以及,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漂亮的裙子,手裏拿着一根蜡烛,正仰头望着墻壁,就好像墻上藏着什么令她着迷的宝贝一样。
林沫缓缓后退,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安全数值内,。
“你来了。”悦耳的声音响起,自带回声效果,“我一直在猜,你会是谁。”
那女人转身,烛火跳跃,照亮她姣美的面容。
是“碧碧”。
林沫倒是不怎么意外,她沈默不语,准备先看看“碧碧”葫芦裏打算卖什么药。
“你藏得很好。”碧碧微笑,“要是在异变之前,荧幕裏应该有你的一席之地。”
林沫知道她是谁了,“萧嫚。”
“不错,我们再见面了,就跟约好的一样。”
林沫面无表情,心裏暗暗警惕。这个女人很难缠,没想到又跟她对上了。
这人难道不该忙着跟研究所你死我活吗?怎么还有精力来跟她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