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铁树开花
话刚出声,陆其衍肉眼可见的瞳孔紧缩,汤呈宇连自己都惊着了,易感期被冲昏的头脑突然一机灵,清醒直冲天灵盖,什么玩意儿,他说他想干啥来着?
他刚刚是被夺舍了吗?
能不能刮一阵风把那句活像脑残似的话给憋回去?
汤呈宇在脑内天人交战,其实思考不过短短几秒就被陆其衍一把收回扶着他的手,要不是汤呈宇手边还有一堵墻,他差点就倒下去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
汤呈宇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上火辣辣的无形的疼,却比被人实实在在扇一巴掌还难受。
他脑子被易感期折腾的冒烟了?他为什么会想咬一口陆其衍。
陆其衍此刻更是一脸戒备的看着汤呈宇,尤其他还穿着旗袍,易感期的正常生理反应都显得格外不正经,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对不——”
“我说过了,汤呈宇,不要把你那套哄骗omega的方式拿来对付我,还有,我是alpha。”
汤呈宇刚想道歉说自己脑子迷糊了,就被陆其衍给噎了回去。
“有什么事自己解决,我公司还有事。”
说罢陆其衍真的扔下汤呈宇不管了,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陆其衍是不是误会他对他有意思了?
汤呈宇真想锤自己一顿,而且旗袍这玩意儿还是紧身的,被陆其衍看到了不说,自己那句不过脑子的话就真的引人遐想。
这下连易感期正常反应的借口都搬不出来了,他感到莫名烦躁。
他就是真脑子进水了也不会喜欢上陆其衍啊,而且他已经想好了协议到期的时候和邵勋杰他们好好庆祝,喝他个三天三夜来着。
可是思绪清明也没多久,那种狂躁的感觉再次压过了他的理智。
热,像是被夏日正午太阳灼烧一般的热。
他不知道是不是陆其衍要来的抑制剂没效果,都过去半天了还是热的要命。
汤呈宇扒了那件价格不菲的旗袍,打开了冷水。
似乎冷水浇在他身上都要沸腾了,犬齿痒痒的,想咬开什么东西,不顾一切的註入自己的信息素,即使颤抖着也只能接受。
汤呈宇迷迷瞪瞪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他仿佛闻到了一股冷冽的味道,他循着风,特别想狠狠的吸入那股冷香。
可是又太远了,他怎么都抓不到。
烦躁。
他狠狠的锤了一拳墻壁,指节上传来痛感才有了片刻的意识清醒。
他咬着牙,将自己沈进装满冷水的浴缸当中,拳头红肿,有一块儿还渗出了血丝,但汤呈宇感受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躁动……
汤呈宇在溢出的冷水裏闷哼一声。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才慢慢冷静下来。
一切恢覆了平静,脑子裏各种乱七八糟不合时宜的想法也随之散去。
汤呈宇从已经变得温热的水裏出来,换上了酒店自备的浴袍。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才传到大脑裏,汤呈宇碰了一下,疼的嘶的一声,准备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创可贴。
令汤呈宇没想到的是,陆其衍竟然没走,对方坐在沙发上用不知道从哪裏来的电脑处理文件,而且桌子上摆了一大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陆其衍好像刚洗过澡,头发温顺的挡住额头,眼睛专註的盯着屏幕,酒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仔细看的话,俊美的不像话。
汤呈宇一脸怪异感,他此刻已经恢覆了,他的易感期一般是三天,一天发作一次,熬过第一次,剩下的两天就会好过很多。
想到刚刚丢脸丢到外太空的自己,连忙故作轻松满不在乎的开口:
“陆总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难道是……担心我?”
陆其衍抬眼扫了一眼汤呈宇,一身的生人勿进:
“你要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度过易感期,不用因为不好意思在这儿膈应我。”
“……”
汤呈宇的想法似乎被对方看透了,撇撇嘴:“啊是,也不知道是谁非拉着我不放非要信息素安抚……”
“汤呈宇!我知道你又帮了我,我很感激,等你易感期过了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会让你白白帮我的。”
对方帮了他,他自然不能把人丢在这裏不管,但汤呈宇要还不收收轻佻的性子,他不保证会在这裏再等下去。
汤呈宇其实想噎一句对方的,但对方这病目前所知确实没法治,而自己的信息素又再一次发挥了作用,比药还神,不免有些好奇,去看一看也行。
他没再回陆其衍的话,嗯了一声,天已经黑了,中午没吃多少,又在浴室待了好几个小时,他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
陆其衍好像没有要吃的意思,汤呈宇也不客气,吃完了桌子上还热着的菜。
然后拿起剩下的抑制剂又註射了一针就回屋睡了,没再和陆其衍待着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