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许寒程视角
许寒程遇见唐芯的那天,她就成为了他计划裏的一部分。
在酒店顶楼的品酒会现场,钟杨给他传过来的视频裏,他看见许司屹跟一个女生在纠缠不休,钟杨跟他说,那女孩是许司屹的弱点,从那时起,他便决定刻意接近唐芯,用唐芯来对付许司屹。
没想到还没等他主动出击,唐芯就主动送上门来了,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许寒程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他的人生什么都不缺,小时候的他特别聪明,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尤其对数字异常敏感,从上小学起就一直跳级,各种竞赛奖项数都数不过来,家裏专门有一个房间给他放奖杯,除此之外,许寒程很喜欢极限运动,十八岁就拿到了f1方程赛世界冠军,人生赢家不过如此,这样的人生似乎不会产生什么偏差,他也觉得自己的人生也会继续朝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
直到他二十五岁那年,母亲突然去世,尸骨未寒,父亲却很快就带了另一个女人和她儿子进了许家,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就好像原来的一切都属于他一个人,现在却不一定了,而且他反而好像成了家裏多余的那个人。父亲的笑容不再只对着他一个人,他的爱已经明目张胆地偏向了那个女人和她儿子。
许寒程知道许国志在外面的私生子女众多,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认过哪个,母亲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会干涉他父亲的这些糟心事。如此一来,一家人过得也还算和睦。
然而母亲生病去世才两周,许国志就迫不及待的迎那个女人和他的儿子进家门。
他还记得那天下着小雨,是初春时节,距离母亲下葬才过去一周。这太讽刺了,他无法接受,却还要在人前表现出一副谦和有礼的兄长模样,只因为父亲对他说:“阿程,你司阿姨和你弟弟这些年受了很多苦,你多替父亲照看一下他们,我公司还有点事,你先替我安排一下他们最近的衣食起居,带他们熟悉一下新家,以后我们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他面上温和的笑着说道:“好的,父亲。”
之后,许寒程见到了他那个所谓的弟弟,从第一眼见到许司屹,他就打心底裏瞧不起他,完全一副市井小混混的模样,一点都上不了臺面,包括他那个母亲。他们怎么配进许家的家门?
他真不知道自己父亲是哪根筋搭错了,要把他们这对母子接进家门。不过,许司屹的母亲确实有点姿色,年近五十,依然容颜不减当年。这也就不足为怪了,许国志年轻的时候玩的花,欠了一屁股风流债,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才让许国志答应让许司屹认祖归宗的。
他还真不能小瞧了这对母子。
许寒程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但许司屹很快就识破了他伪善的外表。
有一次,许国志也在家,四人难得坐下一起吃顿晚饭,许寒程便向父亲提议道:“父亲,阿屹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看他在家待着也挺无聊,要不要给他安排个工作?”
许国志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放下手裏的刀叉,转头问许司屹:“阿屹,你喜欢什么工作,随便挑,我让你哥给你安排。”
许司屹嘴裏叼着根牙签,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吐出两个字:“随便。”
许寒程又提议道:“阿屹大学念的是珠宝设计专业,不如开一个自己的珠宝工作室怎么样?”
司雪桢立刻对许司屹说:“工作室挺好啊,上班也自由,你都大学毕业了,成天闲在家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就听你哥的,自己开个工作室,自己当老板吧。”
她完全不了解许寒程的为人,平时和他接触的也比较少,对他的印象就是觉得许寒程是个谦和有礼的大男孩儿,对他们母子也没有什么敌意,是个很好相处,脾气友好的人。自从进入许家以来,她一直如履薄冰,十分担心自己的一言一行会出错,小心谨慎地活着,生怕落人话柄让人诟病,许司屹和她相反,他本来就野惯了,不会因为换了个环境就有所收敛。
许寒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眼镜,一副斯文公子哥的模样,眼裏带着三分笑意,说:“是啊,司阿姨说的没错,我也认为开一个个人工作室是目前最适合阿屹的,珠宝设计专业加上有自己的工作室,未来发展前景应该相当不错。”
许司屹一直没插话,这时候不说点啥也挺对不起他哥这么卖力的表演。于是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可以啊,我都行。”
许寒程觉得许司屹这人很不好糊弄,他一直竭力的想在这个家裏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局面,好让老头能放心把许家更多的产业交给他。但是许司屹对他这个兄长还是一副无比厌烦的样子,所以他正好借着这次工作的事把许司屹先弄出许家,索性眼不见为凈,他早就对许司屹恨之入骨。
“我已经替你看好地段了。”许寒程说,“就在榆庆路那边,那裏有个产业园区,都是一些年轻人聚集在那裏开工作室创业的。这样一来,你也能认识到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司雪桢这时说:“榆庆路清静是清静,就是离家这边远了点,每天回家就算开车也得两个小时,是不是可以找个近点的地方?”
许寒程说:“司阿姨不用担心,我在榆景苑小区看好了房子,那裏可以作为阿屹下班以后临时休息或者住的地方,他要是住不惯,也可以再回许家住的,我可以安排司机每日接送。”
等他说完这话,司雪桢也就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