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果酒,甘醇厚,入喉才微微有些酒意,令人薄醺。
放下酒杯,易长宁才似是不经意的说:“小师年纪小,可是眼睛真厉害。”
守守只给他一个标准笑容。
“不过那件青笔筒,并不是我办公室里最贵的一样东西。”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黑得似深不可测:“小师也许没注意,墙上那幅吴仲圭渔趣图,价值应当远在笔筒之上。”
守守一时想也没想,脱口道:“如果那幅吴镇是真的,当然比笔筒要贵。”
话一出口,立刻明白自己有点冒失,有点后悔的咬住舌尖。但易长宁只怔了一下,旋架轻松的笑起来:“这幅画虽然是从一个朋友手里淘换过来的,不过也请几位熟人看过,都觉得应当是真迹。小师虽然年轻,但见识过人,只看了两眼,就断定那是赝品?”
话说得这样客气,可当中的揶揄**听得出来,不就是话中有话,嘲笑**一个****懂什么古董字画?**有点恼,自尊心受损,脸上却笑嘻嘻的:“大师兄,要不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万一是摹本,那大师兄就再请我们打一顿牙祭。如果这幅渔趣图是真迹,那我就请大师兄吃饭。”
**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易长宁想也没想俱了头:“好!”
**伸出手来晃了晃:“击掌为誓!”
**的手很白,古人说的肤若凝脂,原来是真的,**掌心温暖细腻,轻轻的拍上去,他都不敢用力。**溶用力,轻脆的掌声三击,然后眼底微蕴着笑意,仿佛是**计得衬小。
他本来觉得有十足把握,看到**亮晶晶的眼睛,撒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本来是件半开玩笑的事情,过了几天,他却十分顶真的将画**一位研究吴镇字画的权威鉴赏家那里去,也许是觉得这小**太狂妄,也许只是为了好玩,让**请自己吃一顿饭,也是件有趣的事情,结果出来,有点傻眼。
那个小****竟然没说错,这幅他了重金收购的渔趣图,竟然真的是摹本。
“真是样好东西,虽然不是真迹……”那位鉴赏家拿着放大镜,反反覆覆看了好几个小时,最后才下了定论,十分赞叹的一寸寸细赏:“应该是清代的摹本,你看看这印章,印下留红,做得多漂亮,还有这题款……真是可以**真……”一时竟**不释手:“要不是我研究了三十多年的吴仲圭,只怕也要被唬过去。”
他脱口想问,有没有可能一个在念大学的****,就能一眼看出来这是赝品,最后想了想还是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省得吐**。
给守守打电话之前,他还犹豫了一下,该用什么样的口气,什么样的措辞,才会不塌面子。谁知打电话过去,**只**呼了一声:“大师兄你真的请我吃饭啊?那我要吃鱼!水煮鱼!”
易长宁一时有点哑然失笑,自己在商场里翻滚的久了,将人心都想得太深沉太复杂,而**根本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个简单的打赌而己。
“可是师他们都不在,去西安做节目了。”**无限惋惜的说:“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
“没关系,我先请你好了。等他们回来,再一块儿吃顿饭。”
“好啊。”**很高兴:“那我占便宜,可以吃两顿。”
第四章(下)
听着很**馋的样子,其实**的吃相很好,吃得,但不贪娈,许多细微的地方都可以看出家教。这孩子出身一定很好,他微笑着看**吃鱼,像只小猫,很轻巧。
**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喝了口果汁:“这鱼都被我吃了。”
他说:“没关系,我更喜**牛**。”
这家店的招牌菜除了鱼,便是江石肥牛,**却一点也不沾。
**说:“有次我四哥带我去吃**房菜,跟这个差不多,不过是石锅,烧得滚烫拿上来,**有点白,片得很薄……”说到这里,却想起什么似的,嘎然而止,只说:“反正以后我就不吃这种菜了。”
他忍不住问:“是什么**?”
**有点沮丧:“我不想说。”
**这样子更像一只小猫,他心里有点痒痒的,或许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有点歉意:“我第二天知道后,气得足足半个月没理我四哥,都有心理**影了。太残忍了,后来我一想到,就觉得难受,所以不想说了。”
他想了想,问:“是不是猫**?”
**掩口惊叫:“啊呀!你怎么知道?”
一双眼睛微带点怯意,叫人心里一动。
那天他们说了很多话,从胡同里的各**房菜一直聊到瓷器,他这才发现**对青瓷器知之甚详,年纪轻轻的孩子,能有这种见识,令他觉得罕异。
“我姥爷很早就开始收藏青,表哥们都不**这个,只有我喜**问东问西,姥爷很喜**,所以常跟我讲讲。”
原来如此,可他想起那幅吴镇的渔趣图,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幅画,专家说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能认得出来的,功力都在三十年往上了。小师,你真是犀利。”
**脸都红了:“其实我真的对字画一窍不通,要是换一幅,我根本就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了。”
他十分诧异的看着**。
**十分老实的告诉他:“我之所以知道那幅画是摹本,是因为这幅渔趣图的真迹,一直就挂在我姥爷的书房里,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