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背后之人和宿以山有什么利益纠葛?
难道是他覆活季淮的计划被暴露,有人要抢先一步至宿以山于死地?
想到这种可能性后,游朝玉的脸色当即阴沈下来。
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覆活师尊的进程。
“先说说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凤栖梧桐阵的事情。”
先放过郑尚,后续才能钓出大鱼。
郑尚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把游朝玉糊弄过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这覆活法阵是我师门传下来的,法阵需要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说。”游朝玉懒得再和他周旋,手搭在椅子旁,眼神沈沈,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首先需要的,就是祭品。”
“祭品必须和要覆活之人的八字相合,若是八字不合,只会让被覆活之人灵魂彻底被压制,永世不得超生。”
这条没有问题,他之前已经算过了。
游朝玉静静地看着郑尚,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郑尚咽了口唾沫。
师门曾经说这覆活之术是秘术,不可外传。如有违反便会当即逐出师门。
他那个时候不懂,为了点钱把秘术告诉了别人,结果那人反过来就灭了他整个门派,说是门派裏正好有他要找的人。
他逃了出来,本来发誓自己绝不会再将覆活之术告诉别人,但现下这种情况不说就得死,师祖师尊们在天上也能理解他吧?
想到此处,郑尚接着先前的话说道。
“阵眼需要有被覆活之人的随身物品,例如剑或者玉佩,只要随身携带的时间够长,就能充当阵眼。”
游朝玉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玉佩,心想玉佩也在那次秘境中拿到手了。
“祭品在覆活阶段会遭受极大的痛苦,所以最好有丹药能吊住祭品的命。”
护心丹已经让薛响开始研究了,问题不大。
“还需要什么?”
该准备的他都准备好了,问卜时却总是得到否定的回答。
他到底还差哪一步?
这种与成功好像只差捅破一层纱窗的距离让游朝玉分外烦躁,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轻敲扶手。
郑尚不敢再卖关子,急忙说道:“法阵的形状特殊,只有我们门派的人才知道这个法阵的画法,我自当愿意效劳游掌门,但是……”
密室完全封闭,只有墻上几盏蜡烛提供光源,昏黄烛火轻轻摇晃,映在游朝玉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知道了,我会保你性命无虞。”
得到承诺之后,郑尚立马松懈下来。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郑尚又补充道:“当然,法阵想要成功需要覆活之人本身不抗拒此法,若是连他自己都不想活,那什么法阵都没用。”
游朝玉将这句当做了耳旁风。
师尊怎么会不想回来?
他还有那么多未完的事情要做,魔界最近又蠢蠢欲动,无论是仙界还是人间都离不开他。
季淮像是某种安心的代言词,只要他出现,人们便相信事情会有转机。
游朝玉闭了闭眼,将心中波涛汹涌的思念强行按下去。
更何况……他真的很想念师尊。
“你这几日就待在这裏,不要再找麻烦,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挖出背后指使郑尚的人。
郑尚小鸡啄米般点头,能保住命就行,他不挑。
游朝玉没再看他,转身上了臺阶,离开密室。
郑尚紧绷的神经刚松下来一点,就听见游朝玉抛下一句话:“劝你不要做什么小动作,一举一动我都清楚。”
操!
郑尚艰难抬起头,之前前面坐着游朝玉,现在游朝玉一走,他骤然和墻上的猫头鹰四目相对。
猫头鹰直勾勾地盯着他,郑尚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密室的门缓缓合上,门外的光线也随之渐渐消失,郑尚却还是一动都不敢动。
手中的通讯灵符已经被手汗浸湿,黏在手上变得皱皱巴巴的。
通讯灵符传来一阵灼烧感,他知道这是新来了消息的意思,猫头鹰一瞬不眨地凝视着他的手心。
郑尚无法,只能当着猫头鹰的面拿出通讯灵符。
“情况如何,事情是否已经办妥?”
“回消息。”
游朝玉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吓得郑尚一哆嗦。
他咬牙犹豫半晌,还是依言回覆:“一切顺利。”
消息朝着千裏之外的地方飞速传递,落在了一双白皙的手上。
“主人,你看……”
被称作主人的人轻轻启唇:“他已经被控制了。”
底下的下属百思不得其解,短短四个字是怎么看出来的?
宫殿内部阴森可怖,巨大的骨刺从屋顶刺下,温泉内“咕噜咕噜”沸腾的是鲜血。
整座宫殿内一扇窗户也没有,靠着幽蓝鬼火提供光源。
殿内一人慵懒坐在宝座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扶手上的骷髅头。
“郑尚这个蠢货。”
声音轻柔的像一条正在打量猎物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我倒是像看看,游朝玉能覆活出个什么怪物来。”
宝座上的人轻笑一声,声线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