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厅老板娘姐姐不放心,
也跟着走出店来,望见不远处的人后连忙朝两人喊道:“你们快走呀!快走!”
这担心又急切的喊声就像那电视剧裏快要到了生死危亡之际,
其中一个角色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
只为了保住团队中的最后希望……
柳润晴浑身一颤,忙不迭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打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砰的一声!她一个人安全地躲进了车内。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乔剑祎:“……”
不远处的汪秘书其实现在很犹豫,自己该不该在小情侣闹变扭的时候上前再尝试接洽?
这时,
乔剑祎望过来的目光与他对视了一眼,这一刻,他打心底觉得今晚这会儿应该又没戏了。
乔剑祎也不再理会这人,他绕到驾驶位打开车门坐进去后,余光瞥见身旁空着的副驾驶位,
心中莫名有些烦闷。
他转而看向后视镜,
接着又一顿,开口问道:“你难道想在后排睡觉?”
刚懒洋洋快要瘫倒下去的柳润晴疑惑地探出一颗脑袋。
乔剑祎并不在意她回答与否,他目视前方,
平静地说道:“前不久刚有一则新闻,
一女子因下班太累在后排横躺睡着了,
途中车子出了车祸,
该女子当场……”
“咔哒!”一声——后排的柳润晴已经端正坐姿,
系上了所在座位的安全带。
怕了怕了,
只能说这位乔同学确实恐吓到她了。
乔剑祎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再次瞥见身旁副驾驶位的空余时,他忽然觉得那没人坐的坐垫有些碍眼,
于是就伸手揭走,
朝后排空着的位置放去。
“啊!”
谁知后排突然传来了柳润晴的小声尖叫。
乔剑祎手臂一僵,
回头看见她好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又觉得不至于,
他再次定睛一看,
发现很快恢覆表面镇定的柳润晴脸上露出的神色特别像是……他手裏捏着的是老鼠或蟑螂似的?
乔剑祎剎那间感觉自己明白了。他捏着大红色坐垫收回了手,当放回副驾驶位上时他却又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转而打开一侧的抽屉,一把塞了进去。
后座的柳润晴已经自我假装刚才那道声音不是她了,她理了理自己额角并没有乱掉的碎发,挤在角落裏的坐姿也很快恢覆了乖巧和端正。
乔剑祎见此,也默默发动了车子。
夜晚的霓虹灯渲染了路上的温度。
很快,柳润晴就把刚才的小尴尬抛在脑后了。
她不知道其实前面的乔剑祎偶尔会在后视镜看她一眼,看着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他适时出声,有意让她在路上打起精神:“刚才你们聊了什么?”
瞌睡中的柳润晴果然回过神来,下意识问道:“你不知道吗?”
她记得那人不是这位乔同学的亲戚吗?
她还以为,那位西装男找他,他肯定是知道的。
柳润晴忍住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坐在后排,朝前方的背影问道:“那位先生的压力好大呀,你知道吗?”
乔剑祎神色一暗,目视前方车道,冷声回道:“他作为高薪人士,压力大点又怎样?你不必关心他。”
“我没有呀。”柳润晴轻快地说道,“我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句,不知道触动了他的什么,他就把自己从小到大的困难都朝我说了出来……你到的时候,他正说到他在外面留学时被同学霸凌了一个汉堡。”
乔剑祎:“……?”
他快速看了一眼后视镜裏的人。
夜晚路过的灯光一瞬一瞬地打在她姣好的脸上,忽明忽暗。但也能看得出,她说得头头是道的模样,并像是在撒谎。
“那真是太可怜了!”柳润晴感同身受道,“虽然汉堡口味不一,但或许那个汉堡正是他最喜欢吃的食物呢?”
“……他就和你说了这些?”乔剑祎又问道,“工作上的呢?”
柳润晴摇头:“没有啊,就说到汉堡、啊不,说道他在留学时期的倒霉事。我一开始看他下班了还穿西装,也以为他是想聊工作呢。”
不过话说回来,柳润晴稍稍挺直了腰板,朝前面的人反问道:“他工作辛苦,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们是亲戚,应该至少有点儿了解的吧?就像她亲戚家的弟弟妹妹考砸了被暴走,过一阵子肯定也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裏。
“乔同学?”面对前面一时的沈默,柳润晴主动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呀?”
千万别是不让她打瞌睡,自己作为驾驶员却先睡着了。
乔剑祎淡淡地“嗯”了一声回应她。接着忽然转移话题说道:“我把那车窗缝关上,开会儿空调好吗?”
“没事你关吧。”
柳润晴并不知道他是考虑到她会不会又吹风受凉。
刚才短短几小时的时间裏,一切的变故最终成了暂时的沈默。
车内的空调窗口输送出来暖风,充盈着整个车厢。
接下来乔剑祎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继续同柳润晴说话。
于是不知不觉间,后半程路上的柳润晴还是不小心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温暖又安静的环境,路上的声响也打扰不了迷糊中的柳润晴。哪怕等到车子停下后,打盹中的她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