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波澜不惊和冷漠。
后来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有很多时间想念,她就想,有些事情真的是命中註定,她一直逃避的,躲藏的,最珍贵的爱情,在不该就此结束的时刻扑面而来,让她藏无可藏——正如几米所说,在这个残酷或虚伪的世界上,唯有咳嗽、贫穷和爱,是任何事也隐瞒不了的。
114她也想问的,你后悔了吗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不置一词,沈尧也傻傻不敢说话,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落日的余晖从窗口洒进来,徒留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良久,她才终于听到他淡淡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他的表情很淡漠,像是在问一件与自身毫不相干的问题,似乎她进的不是他的家一样,沈尧楞了下,老老实实回答:“我,我来拿我的东西。”
“拿你的东西?”他低声重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眼裏的光像是蓦然间全部暗了下去,像是晨曦时刻寸寸熄灭的街灯,冷冷的笑,连带着整个身躯都在轻轻颤抖,“你的东西——呵……好,好!沈尧,你拿吧,拿完你的东西赶紧滚蛋!”
他站在那裏,整个人单薄而苍白,凤眼裏的光细碎如末,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沈尧看着他,心裏突然涌起丝丝莫名的不安,为什么他只是站在那裏,却给她一种死寂的感觉?
“……我会滚蛋的。”最后,沈尧却说出这样的话,沈默的绕过他,进了卧室收拾东西。
他果然是刚起床,似乎起得很急,被子没迭,胡乱的铺在床上。
她留在他这裏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几件睡衣和平常换洗的衣物,也因为东西少,她当时和他结束关系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拿回来,今天若不是白晨的东西实在太重要,她想,她是不会回来惹他讨厌的。
衣柜拉开,她的衣物只占据了小部分角落,整整齐齐和他的衣服排在一起,沈尧自顾自笑了一下,手指一一按过去,扒拉下衣服迭好装进袋子裏,再把空衣架收拾好,关上了衣柜。
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淡淡的看着她所有的动作,直到她收拾完一切返过身来同他尴尬的说话,“抱歉打扰到你休息,我不知道你在家……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走了。”
她的确都收拾好了,一件都没有遗漏,她也许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长期呆在这裏,她留在这裏的东西从来都屈指可数,像是随时都准备要离开。他终究只是困住了她罢……可笑他竟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但实际上,这世上,又哪裏真的有情爱这回事呢……蕲峄合上眼,浓黑的睫毛掩饰住他所有的疲惫,难得的温柔语气:“好,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以后不要再来了……沈尧苦笑,捏紧了手中的袋子,“抱歉……”
他没答话,沈尧也不再多说,匆匆往门口走去,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忍不住停下,看了一眼他紧闭的双眸,认真问道,“蕲峄,我问你,那天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你有没有后悔过?”
他未动,身子不易察觉的微微一震,半响才缓缓摇头。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沈尧极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道了一声再见后出了他家。楼下的夕阳粉红绚丽,映得整片天空红彤彤的一片,她想,她也许真的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115你没看见吗?她头也没回
匆匆下楼,出得楼来,沈尧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在这个地方她认识的人只有蕲峄,疑惑的转身去看,却原来是给蕲峄家打扫卫生的李阿姨。
“沈小姐!哎,我还真以为看错了呢,真的是你来了啊,我好长时间没见过你了……你来了可太好了……”李阿姨几步走过来,笑呵呵道。
沈尧没註意到李阿姨面上大松一口气的神情,只是想到李阿姨也是少数知道她的存在的人之一,便未想隐瞒,尴尬道,“阿姨,我只是过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分手?”李阿姨不可置信道,她是从农村过来城裏务工的,在给蕲先生家做工之前曾经伺候过好多人,也见过了太多情侣或夫妻的分分合合,蕲先生他们这一对,在她见过的人裏面是最好的,怎么说分就分了?联想到蕲先生最近的身体,李阿姨嘆道,“沈小姐,听阿姨一句话,情侣之间吵架很正常,哪对情侣不吵架呢?吵过就忘了,不要跟蕲先生置气,先生最近心情也不好,这几天都生病了没去上班呢……”
“生病?”
“是啊,”她就说嘛,分手肯定只是一时之气,她曾经见过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神,那分明是恋爱中人才会有的眼神,“蕲先生也不肯去医院,这几天一直在发烧,我也劝不动他,你来了可就好了,哎,你上楼的时候没看见蕲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