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急,先过来坐。”陆非却不知为何,态度强硬,硬不让她走。
无奈,沈尧只有在陆非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坐下装石像。
听他们说话,她才知道酒店与江海集团有业务往来,所以才会在酒店住上一段时间,难怪陆非会亲自指派她去服务,其实看简历也知道他们是一个学校的校友,那天的问话估计也只是试探吧。
那边两个人的生意好像聊得差不多了,沈尧还在走神,肩膀被上司拍了拍:“沈尧,江先生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对a市这两年的变化不甚了解,你们以前是校友吧?你陪他到处看看吧。”
沈尧这才有些愕然,从国外回来?他曾经出过国吗?
那边江海南终于把视线转向了她,深谙的眸子似乎闪了闪,却只是一瞬间,沈尧什么也没来得及看清楚。
点头,上司的吩咐她没办法拒绝。
从会所出来,陆非借口有事先走,留下沈尧和江海南站在门口面面相睽。
夜色开始笼罩,夜灯一盏盏亮起来,如同一条彩色的丝带,飘摇蜿蜒到远方。路两旁的商家也打开了夜灯,整个世界都是光影。
两个人并排走着,高矮两个影子在地上静静重合又分开。
沈尧其实在真正见到江海南之前预想过两人见面时的景象,本来以为会有很多话要问的,有很多疑问想要了解清楚,也许心裏还残留一丝希冀,希望当年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但真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沈尧。”江海南忽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沈尧侧头看他,他的侧脸隐在光影明暗裏,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嗯?”
“我们还是朋友吧?”他轻问。
“嗯。”她低头回答,无聊的一步一步踩着身前的影子。
不能让他看出来啊,她实在是个懦弱的人,她其实不愿意做朋友的。可是又能怎么样,套一句最庸俗的话,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陆非是我的朋友。”他又道,嘴角渐渐勾起诱人的弧度,笑容裏恍惚间竟有些莫名的悲伤,“是我让他叫你来的,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如今过得好不好。”
016祝你婚姻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当年被放弃的是自己,现在他是以优胜者的姿态来怜悯她吗?看看她在没有他的日子裏过得有多凄惨吗?沈尧想笑,也就真的笑出声来,“江海南。”
这还是沈尧重逢后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可是嘴边已没有以往的那种甜蜜和亲昵,真的,现在才知道是真的过去了,“你现在看到了吧,我很好,比你想象的要好些。”
她的笑容说不出的冷漠和疏离,江海南欲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低声道:“我送你回去吧。”
他们走得离会所并不远,他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内,沈尧跟着他下去取车,一路再无话。沈尧想起陆非说了要自己带着江海南到处逛一逛,没想到最后才不过说了两句话便散场,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
车子很快便停在公寓楼下,沈尧道了声谢就准备下车,身后却又传来他的声音:“沈尧。”
沈尧放在门把上的手一顿,刘海低垂下来挡住了视线,“还有什么事?”
他似乎思虑了很久,车厢裏的气息沈闷得令人感觉窒息,沈尧几乎要忍不住夺门而出,才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我,要结婚了。”
四周一片寂静,该鸣叫的虫儿还没有从冬眠中苏醒过来,他的声音低低震荡在车厢,一字一句充满迷人的磁性,却如刀,直割得人鲜血淋漓。
“哦,那就恭喜你了。我先走了,再见。”沈尧听见自己非常冷静的回答,门把终于毫不迟疑被转开,沈尧弯腰下了车。
连自己也忍不住为自己喝彩。
原来真的可以没有吵闹,没有不甘,甚至于没有眼泪,她可以这样平静的跟他说了恭喜。
可是,疼的地方是哪裏?不是说伤心了就会哭吗?她没有哭,她不伤心。
明月映衬得地面仿若白昼,沈尧低着头走的很急,并没有听到身后传过来的脚步声,直到下一刻双肩被猛然禁锢进一双铁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