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身体还很虚弱,再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见他睡熟了,沈尧才起身把屋子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医生正好进来给他做检查,她放下给他掖被褥的手,悄声道:“请小声点儿,他刚睡着。”
她则在去蕲氏前搭车回了一趟蕲峄住的地方,刚才给他送早餐回去的时候在电梯裏遇到正从裏面的出来的余采和楚博,她才猛然想起因为昨天蕲峄出事,他本来要回去拿的那个东西就忘记在房间裏了,她回去拿他换洗的衣服时也没能想起来,想来那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她在余采那儿得到证实后才决定再跑一趟。
清晨的阳光并不浓烈,她坐上计程车后才拍了拍自己早已笑得无比僵硬的脸颊,从手袋裏拿出镜子照了照,昨晚在病房外守了一夜而不能入眠,虽然精心化了妆,但仔细看还能脸色不怎么好,以前表姐总笑她是大龄剩女,那个时候不以为意,从来对这些问题不在意,现在总算能看出差距了,才熬一夜而已,脸上的黑眼圈就怎么也遮不住。努力对着镜子挤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她才把镜子重新收回包包裏。
沈尧虽说别的方面不行,但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只是半天时间,她基本上已经搞清楚自己到底需要做的是什么,连余采也忍不住夸奖了她好几句,她回去讲给蕲峄听的时候,少不了被他一顿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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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1
她从公司裏出来的时候已经时间不早,想着离医院并不是很远,便拒绝了老杨的接送,自己一个人慢悠悠的荡回医院去。繁华的夜生活此刻却才刚刚开始,夜色荼蘼,灯红酒绿,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耀眼的繁星。
她进病房时他似乎是才醒过来,看起来精神倒是好了不少,半倚在床头跟她说了好些话,不过,也大部分都是些嘱咐她工作上的事情,她心裏吃味,听得也不认真,一会儿就转移一个话题,聊了好半天,他才忍不住怒了,伸手作势就要打她,她就巴巴儿的把脸凑上去,“你打、你打,看我还去你公司当奴隶不?”
他哭笑不得,手还是摸到她柔软的黑发狠狠揉了一把:“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她下巴搁在床沿,顺从的任他蹂躏自己的头,说话的时候头就一点一点的,“你们公司的伙食真不错,在你们那儿工作的员工真有福。”
他的动作缓了缓,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真的觉得好?”
“嗯,”还没意识被带入某种圈套,她点头,老老实实的,面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愉悦,看得出来这一日的确过得很充实,“以前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心裏就梦想着能进大公司裏工作,不过就我这点儿本事,这辈子是不大有可能了。”说到最后又微微嘆气,想到大学毕业那会儿,说好听点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难听点儿是眼高手低,后来进入社会,渐渐知道生活的艰难,也更加体谅父母的艰辛,也就不会再那么异想天开。
他不置可否,拍拍她的笑脑袋笑得眉目温暖:“事情是人做成的,你不做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今天不是做得挺开心的吗,等我做完手术回来,你就去公司的人事部报道好不好?我已经跟楚博打过招呼,他会先带你一段时间熟悉环境,后面的事情有余采帮你。”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她提起这件事情,每次都是这样小心翼翼,他是怎样的男子,她刚认识他的那段时间看得很清楚,她曾经陪他去参加过一场珠宝拍卖会,不是工作场合,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认真时候的模样,细长的凤眼上扬,眸色冷锐,薄唇微抿,看到那臺上他喜欢的东西时,整个人像是一个正蓄势待抢夺猎物的美洲豹,高贵而优雅,人家描述古人的那种樯橹间灰飞烟灭的睿智和冷静,她竟觉得在他身上得到体现,那种目空一切的感觉,那种势在必得的自信,那时她就觉得,他如果想要某件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而这世上,也恐怕没有人可以让他像现在这样小心而带着试探的说话,但是就是因为她最清楚不过,所以如今这样的情况,她心裏就只觉得更加酸涩难当,只好低头闷闷答了一声好。
先不管她喜不喜欢这份工作,但如果能够让他放心,她就愿意去做,之前不乐意,是因为她心裏从来不敢有那样的设想,固执而又执拗的不肯去接受,现在,她虽然仍旧是不敢有那样的设想,但是至少一点,如果可以让他安心,如果他觉得安心,她就愿意去做。
哪怕,他们都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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