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黑鹊的李清秋一路飞行数百里之地,最终落在一片树林里,他化为本尊形象,然后拿出炼魂旗,将镇压在玄煞神剑内的纪阴鬼尊挪入旗内。
旋即,他将玄煞神剑收入剑鞘之中,将炼魂旗丢入储物袋内,再变成黑鹊。
他再次挪地方,来到一处峡谷内,他躲在阴暗处,将灵识探入炼魂旗内的特殊空间内。
赤红天穹下,数不清的鬼魂围绕着纪阴鬼尊,像是狼群在盯着猎物。
纪阴鬼尊被李清秋的元气镇压,无法动弹,他的猩红眼睛死死地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团巨大的鬼气。
那团巨大鬼气仿佛是这片特殊空间的中心,任何鬼魂在它面前都渺小。
“怎么可能……他竟然没有死……”
纪阴鬼尊喃喃自语,语气充满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显露害怕的情绪,之前被李清秋一剑洞穿,他都没有这般恐惧过。
李清秋注意到他的神情,看来他认识炼魂旗内的神秘恶鬼。
不等纪阴鬼尊多想,李清秋直接对他施展拘魂咒,开始搜魂。
拘魂咒虽算不得高深法术,可胜在扎实,修为越高,使用它的效果越强。
先前对纪阴鬼尊挥的那一剑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实际上李清秋运用的是仙绝三剑中的第三剑,他将剑气附着于自身,将自己挥斩而去,纪阴鬼尊在被压制行动的情况下,根本扛不住他这全力一剑。
炼魂旗本身是一件法器,吸收的鬼魂越多,其力量越强,李清秋不打算留着纪阴鬼尊,待搜查完记忆,就是纪阴鬼尊魂飞魄散之时。
另一边。
白宁儿走到张平面前,上下打量他,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苦?”
张平同样已经从黑鹊带来的震撼中清醒,他看向白宁儿,眼神复杂,道:“你为何非要前来?”
“还用问?你出事,我能不管?”白宁儿瞪眼道,觉得张平脑子有问题,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独孤九亭还在回忆着黑鹊先前的那一剑。
他可以确定,刚才那只黑鹊就是李白。
他没想到李白竟然还隐藏了更强的力量,他当初就感觉李白手下留情,只是没想到留了这么大的人情。
张平盯着白宁儿,深吸一口气,道:“白宁儿,我已经不是人,回不去了。”
白宁儿皱眉道:“怎么就回不去?门派内不会有人计较这些,你的遭遇已经公诸于众,你是门中弟子心中的英雄,而且门主手里就有鬼,他甚至能让死去的弟子变成鬼修。”
张平摇头道:“不一样,我不是寻常的鬼,我现在心里全是杀戮、饥饿、贪婪等等邪恶想法,我克制不住,我怕我会酿成大祸,你总不能让我回去蹲镇邪塔吧?”
白宁儿愣了愣,道:“回去问问门主,或许他有办法。”
“若是没有办法,到时候门主放我离开,那就是放出一个祸端,白宁儿,我不是圣人,我也自私,我想活着,哪怕成为一头邪恶的恶鬼,我也要活着,我若是回去,门主就算不除我,日后我制造任何祸端,都会给门主和清霄门带去麻烦。”张平认真说道,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情。
白宁儿内心感受到痛苦,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找到张平后竟要面对这种结果。
将心比心,他确实无法指责张平,他也没有办法保证张平所说的情况不会发生。
独孤九亭听完这二人的对话,心里也颇为感慨。
他没有吭声,因为他也看出张平很不对劲,不仅化为鬼躯,还有一股戾气若隐若现。
他目睹白宁儿不顾艰辛找到挚友,如今却面临这般结果,他不禁感叹造化弄人。
白宁儿虽然很难受,可他不会强求张平回去,九州之地被邪祟肆虐,多少弟子的亲人、朋友死在邪祟手里,若是让人知晓张平成为鬼王岭的恶鬼,他也不敢确定是否会有人找张平的麻烦。
“那你今后是何打算?”白宁儿咬牙问道。
张平露出笑容,道:“纪阴鬼尊准备送我前往妖魔之地,虽然他被抓走,但他已经告诉我传送阵法在何处,若是以后我能保持理智,我会为门派收集情报的。”
“若是不能,抱歉,请原谅我自私、胆小的选择,我真不想死。”
看着张平露出愧疚之色,白宁儿心如刀绞,胸口堵得慌。
明明是怕死之人,却能牺牲自己,救下同门,他觉得自己以前小看了张平。
“好了,我得离开了,以免生变故,白宁儿,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我会永远记住你。”
张平认真说道,说完,他踏步前进,与白宁儿擦肩而过。
白宁儿咬牙道:“无论如何,你必须活下去!”
张平与他背道而驰,笑道:“那是自然,我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或许来日我成了仙,你可别已经葬于黄土。”
听到这番话,白宁儿总算露出笑容,他本就不是执拗之人。
他转过身去,对着张平的背影,喊道:“那我们约定好,无论谁成仙,都要去找对方!”
张平抬手握拳,朝天挥舞了三下,然后纵身跃起,化为一阵鬼气飞掠向远方。
独孤九亭不觉得他们的约定荒唐,他感受到的是一份真挚情义。
等张平的身影消失,独孤九亭方才看向白宁儿,问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将白宁儿送出去,他才好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此番前来,他本意是走一个过程,可他能感受到远方的鬼气越来越强,怕是要出大事。
白宁儿回过神儿来,点头道:“是该走了,不能再给前辈您添麻烦,前辈,我们一同出去,我将神功传给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