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正在进行的人魔大战中，边境都市的立场是什么？”卡西安平静地问道，“是站在信仰都市一边，站在恶魔一边，还是中立？”
面对这个问题，利奥拉没有犹豫，只是干笑一声，答道：“边境都市当然站在人类这一边……毕竟，恶魔是全体人类共同的敌人。”
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让卡西安神使满意。他那双闪着金色光芒的瞳孔凝视着利奥拉，旁边那名神殿骑士手中宝剑上的金光也随之更亮了几分。
卡西安转向图恩，“图恩神使，这是否也是边境都市教廷的态度？”
“没错。”
眼看着神殿骑士剑上的光芒又盛了几分，利奥拉继续开口：
“我认为，在对付恶魔这件事上，我们都可以算是盟友。恶魔的目标是奴役整个位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任由恶魔消灭信仰都市，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类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卡西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眉，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他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利奥拉的说法，示意他继续。
利奥拉说道：“为了表示边境都市的诚意，我愿意共享两条情报。”
这些情报都来自唐森。自从上次两人把话说开后，唐森便会定期将有关卡丽恩和天下大势的情报同步给利奥拉。
“第一，恶魔正在策划一种大规模杀伤性魔法，计划在两个月后于正面战场全面部署，并在之后用于进攻信仰都市主城。
“第二，恶魔打算派出高阶恶魔，走海路直接偷袭信仰都市主城。”
“这两项情报的来源是什么？”卡西安问道。
利奥拉抿嘴笑了笑，没有回答。
卡西安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追问，像是把这份沉默记进了某一笔账里。
“第一项情报里提到的魔法，有没有更具体的描述？”卡西安又问。
利奥拉摇了摇头：“只知道应该是某种大规模爆炸，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卡西安缓缓坐回店长的椅子里，那把带靠背的木凳，硬是被他坐出了大主教高背椅的气势。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口道：“我有几个条件。
“第一，边境都市和信仰都市要建立战时情报互通机制，任何与恶魔有关的情报都必须第一时间共享。
“第二，边境都市不能置身事外，至少要提供一半以上的兵力，直接参与对恶魔的进攻。
“第三，边境都市要为教廷提供魔法技术支持，尤其是针对那种大规模杀伤性魔法的应对方案。
“以上。”
利奥拉似乎早就料到卡西安会提出这些条件，几乎没有思考，便直接说道：
“情报共享机制可以立刻建立。
“但提供武力支持这件事，您也清楚，边境都市才刚经历恶魔进攻，损失惨重。短时间内确实拿不出像样的战力，仓促派出城防军，也只会成为恶魔的食粮。
“不过，好消息是，边境都市最近刚好入手了超过两百具来自魔法都市的战斗魔偶。只要经过最多两个月的训练，就能投入战场。”
卡西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利奥拉，并不买账，他显然对这种话术并不陌生。
利奥拉尴尬地笑了笑，又补充道：“最迟一个半月后，边境都市会提供一百五十具完成标准训练的战斗魔偶，供信仰都市调遣。不过，补给需要由信仰都市负责。”
卡西安沉默片刻，像是在衡量这一百五十具魔偶的价值是否对得起需要提供的补给。过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直到这时，神殿骑士剑上的圣光才缓缓消散。骑士收剑入鞘，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至于第三个条件……”利奥拉说道，“边境都市并不具备这种研究能力。无论是城防军的训练体系，还是城外那些大规模魔法，都是委托供应商研发的。”
说着，利奥拉朝卡西安示意了一下唐森。
“那么，唐森阁下。”卡西安转向他，“我代表信仰都市，在此向您发布委托。委托内容是，提供应对恶魔魔法的对策。”
唐森那张并不存在的脸上，仿佛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这绝对是【巫妖的私人定制】有史以来最辉煌的一天。
就在今天，这家小店同时接到了来自光辉教廷和恶魔的委托。水火不容的两股势力，竟然同时邀请同一个巫妖，帮助自己消灭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