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明白。”
工作人员叹气：
“举个例子吧，我在我被分配到的家庭里……我是丈夫。”
柳剑心不解：
“然后呢？”
工作人员再次说道：
“我的妻子，是个比我体毛还多，胡子比我的胡子还扎脸的……男人。”
“而我们这里的每个公民，都会接到各种考核指标，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工作人员忽然间就改变神情了，冷汗直流：
“抱歉，我没有抱怨的意思，我只是在讲解规则！！我只是在给新人讲解规则！我爱我的老婆！我爱我家！”
他像是猛然被什么提示给吓到了。
好一会儿后，他才擦去额头的汗，用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看向闻夕树和柳剑心：
“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已经迫……迫不及待想回家看我老婆了呢！”
他脸上的笑容很假，很僵硬，很刻意。
这一瞬间，柳剑心忽然意识到了……天平宗，可能是一个很癫的地方。
闻夕树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
“会好起来的，继续跟我们说说规则吧，你还没讲完两个公民套餐呢。”
工作人员点点头：
“对……对，标准公民套餐，会保留能力，和其他拥有超能力的公民组建家庭。”
“但……一旦组建，就不能更换。你如果没有达到身份考核标准，就会被刷下去。”
“会……被流放到外面，再也无法进入天平城。”
柳剑心明白了：
“所以，标准套餐，家人是固定的？”
闻夕树摇头：
“不是，家人不是固定的，是你的‘家’是固定的。你或者你的家人，如果考核不合格，也会被流放，然后替换为他人。”
工作人员再次点头：
“是这样的。”
闻夕树说道：
“那么豪华公民套餐呢？”
工作人员说道：
“羡慕你们能选择豪华公民套餐……接下来我讲讲这个套餐是怎么一回事。”
“所谓豪华公民套餐，就是你们如果考核不合格，也不会被流放，而是会转入下一个身份。”
“依旧不合格，还是会继续转去下一个身份，等于说，你有许多次失败机会和更换角色定位的机会。”
“总会有一个角色，符合你的舒适区。”
“当然，如果你扮演好了角色，你的考核分数很高很高……你甚至还能跳槽到别的家庭里，去扮演你喜欢的角色。”
“那个家庭，只会比你之前的家庭，更富有，环境更好，得到的社会资源更多。”
“你甚至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的女性老婆！”
工作人员忽然间又害怕了，他又自我言语道：
“对不起！我没有说男老婆不好的意思！”
柳剑心和闻夕树对视一眼，看到这一幕，他们都祈祷，最好给自己分配到一个光棍家庭里。
哪怕是柳剑心，也猜到了，天平宗的每个人，似乎会植入某种评分机制，或者说有类似规则。
必须得做出一些行为，获取分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才能够活下来。
否则，就会被淘汰。
一个丈夫，或者一个妻子的行为……
是否包括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柳剑心忽然有些害怕了。
他觉得，豪华套餐起码能摆脱环境，他想要选豪华套餐。
闻夕树说道：
“代价呢？豪华套餐听起来，全面优于标准套餐，那么代价是什么？”
工作人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惶恐了几秒后，才缓缓说道：
“代价……就是你们会失去所有的超能力，成为普通人。但……如果你的考核分数足够高，会慢慢又获得对应你身份阶层的超能力。”
闻夕树预感到了……这会是一个非常扭曲畸形的城市。
天秤也是十二星座之一，怎么会……弄出如此扭曲的规则？
工作人员的表达欲显然很强，但又因为某种规则，不敢多说，他切换回了假微笑表情：
“请二位做出选择。”
柳剑心很纠结，豪华套餐，可以跳槽家庭。且考核分数不够，也不会被淘汰。
当然，他巴不得被淘汰。可眼下，自己的兄弟闻夕树要在这里干大事，自己父亲的遗物也没有找回。
他不能走，遗物丢了就丢了，尽力找了就行。这鬼地方规则这么扭曲，父亲也能体谅自己。
但兄弟不能孤立无援。
要知道，能力者黑暗森林，闻夕树可是救了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他说道：
“我选标准套餐，我要保留我的能力。”
闻夕树一惊。
柳剑心说道：
“我觉得你适合豪华套餐，兄弟，如果你没能力了，也别怕，我当你的剑。”
这句话让闻夕树心里一暖。
一切都是有回报的，不管自己在诡塔里救这些人时，是不是有着功利心，但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都知恩图报。
闻夕树点点头：
“好，那我选豪华套餐。”
直觉告诉闻夕树，这次任务很难，自己可能得流转好几个家庭，才能找到规则漏洞。
打败天秤，靠武力肯定不行，那就得慢慢调查，慢慢寻找机制与规则的漏洞。
闻夕树是这么想的。
但就在他这么做，在豪华契约上，签下名字，正式成为天平城的一员时……
忽然间，闻夕树脑海里收到了一则提示。
【存在严重负面削弱属性，癫倒之骰颠三倒四效果生效，已扭转当前负面效果。】
【新版豪华契约修改完成。】
？
闻夕树属实没有想到，正当自己已经做好了最恶劣的打算，挑战最高难度的时候……
自己的作弊器，居然给自己带来了好消息。
直觉告诉他，大数倾向已经消失了。大数倾向，是某种持续性技能。
持续一阵子后就会消失，不会永久常驻，只有在下次爬塔时才可能重新roll点数roll到。
但距离上次投骰子，闻夕树除了大数倾向，还有颠三倒四。
这玩意儿是消耗品，是按次数算的，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只会随着回到地堡后强制清空。
闻夕树没有回到地堡，它居然是始终都在的。
也是这一刻，身为“人类”的闻夕树，遭受到了一种剥夺性质的削弱规则。
其实不管是标准还是豪华，本质都是削弱闻夕树。
而颠三倒四，本就是应对这种规则的。
豪华公民套餐，在这一刻，迎来了癫倒式升级。
“又能作弊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