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名字叫晴的传奇猎人——战死。
闻夕树的意识开始涣散,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远处的阿尔米,早已经躲进了某栋建筑里,此时感受到最后那一击的余波散去……
他才露出头来。
在他的眼里,看到的是这么一幅画面——
传奇猎人阿晴,这个猎城最高战力,连红房子都得避其锋芒的存在……
身体破碎的倒在地上,毫无生命气息。
闻教主站立在她的尸体旁,看不见表情。
虽然知道教主神通广大,但真正看到这么一幕的时候,还是无比震撼。
要知道,这场对决从一开始,阿晴几乎是表现出碾压的姿态。
但闻教主仿佛一个……恶魔反派一样,像是游戏里的魔王,经历了好几次变身,气息有好几次转变。
最终,他居然超越了阿晴。
这可是猎城最强大的战力。
在阿晴背后,没有猎人了,只有商会。
“真可怕……”
好消息是,阿尔米总算保住了命,因为他不需要担心,阿晴回去后,发现自己是叛徒了。
也不需要担心,教主打不过阿晴了。
坏消息……
似乎没有坏消息。
但说起来,他好像不那么讨厌这位猎城的传奇。
“教主……到底还有几个阶段?这是他最强的形态么?”
这个问题,在阿尔米脑海里产生。
对于阿尔米来说,闻夕树的表现,就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这就好比,门外人看热闹,内行才能看门道。
普通人眼里,阿尔伯特和阿晴,大概没啥区别。
只有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感受二者的云泥之差。
阿尔米也一样,他不知道,教主是否还有更强的形态,教主是不是已经是三塔最强战力?
要知道,这还是地堡。
地堡相对于三塔战争时间线来说,很多人还很弱小,所以才会选择穿越到这个时间线来暗杀。
哪怕是教主,也有提升空间。
阿尔米心里,教主已经是战神级的存在。
另一边,五元老中的罗封,威廉,都已经赶到。
见马修琼斯呆呆的望着天空,看着倒悬着的诡塔学院里——似乎同样发呆的闻夕树,罗封说道:
“刺客已经死了?”
马修点点头:
“死了,最后那一击,恐怕连我们也未必能承受住,何况刺客。”
这一句话,让威廉和罗封都感到有些夸张,马修说道:
“刺客应该不是地堡的,是来自外部。”
“实力,超越了一般的红房子,这场对决前面我没有看到,但后面……闻夕树的表现,已经完全超乎我认知,这根本不是一个诡塔人该有的实力。”
“最后那一击,对手身死……但那一击的威力,恐怕不止能杀死这么强的存在。”
罗封面色凝重,不过随后,他无奈的笑了笑: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马修。”
这句话,倒是让马修琼斯豁然开朗,是啊,闻夕树不是敌人。
这或许是比刺客被消灭后,更好的消息。
……
……
“龙夏,编号,252932,天鹅,禾,誓约。找到他。”
这是阿晴最后留下的文字。
站在阿晴尸体旁,闻夕树意识模糊,这么几个字,他居然看了很久才看清楚。
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在惊讶自己的战果。
老实说,他估摸着,方才那一击,还能杀死更强的存在。
以及此刻,他虽然感受到身体针扎般的痛苦,疲倦,虚弱,疼痛,开始淹没他……
但还没有到极限。
他还有更强的手段没有用出来。
他还能再次变强,只不过那个变强的代价,会让自己变得不清醒。
当然,闻夕树也很清楚,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
自己不可能再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甚至还会因为这次的爆发,变得比正常水平更弱。
不过他还是很喜悦。
这种喜悦渐渐被即将爆发的疼痛疲倦和困乏淹没。
“还行……比起我第一次使用星临戒指时要好,起码我还不至于立刻倒下。”
闻夕树缓缓蹲下。
他看到了阿晴留下的文字,也看到了阿晴手里一个信物,那是一个青蛙玩具。
那种捏一下,就会叫的青蛙。
闻夕树极为意外……阿晴自己身体都破碎了,居然身上还有这么一个,没被损坏的玩具。
由于拥有亡灵引路,加上阿晴最后爆发的执念,闻夕树看到了一段死者的“弹幕”。
弹幕里的内容很模糊。
天鹅计划。
两个孩子。
内向乖巧者,前往了天鹅计划,作为实验体。
外向顽皮者,被神秘人买走,作为蛊虫。
有人说,临死之前,会把很多记不起来的东西,瞬间想明白。
阿晴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
当一个人没有渴望保护的东西时,比如自己,比如他人……这个人会变得极为癫狂,会失去恐惧。
只有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哪怕是自身,才会感受到失去的恐惧。
这段弹幕里的内容,因为死亡而变得零碎。
但信息量,却让闻夕树感到惊愕。
有一个叫禾的孩子,原本禾与阿晴是好朋友。
禾是一个极其温顺善良的存在,是那种似乎可以用来论述“人性本善”的人。
阿晴则不一样,阿晴虽然活泼好动,但存在着某种天然的邪恶。
不过阿晴似乎与禾的关系很好。二人都属于天鹅计划的实验体。
因为两个孩子都表现出了某种强大的能力。
虽然性格截然不同,但阿晴非常喜欢跟禾待在一起。
只不过这两个孩子,在某一年被分开了。阿晴被某个神秘势力用重金买走了。
禾似依旧是天鹅计划的实验体,如今下落如何,阿晴不知道。
两个孩子有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阿晴有了自己的家庭,她被买走后,过了一段极为舒服的生活。
她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不仅仅是因为后来的生活太美好,似乎她在的那个地方,就是会让她忘记掉以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