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静音还是有点不服气的闷声道:“但他是武士啊,用这种手段赢的话,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过分吧。”
“过分?或许吧。”纲手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投向窗外沉静的夜色:“不过,小静音啊,这位武士有一点说得很对,那就是在战场上,为了达成目标,为了活下去,本就不该自我设限,忍术、幻术、体术、毒、陷阱、起爆符...”
纲手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某个词汇似乎勾起了她的回忆,眼眸为之一黯,但她迅速掩饰了过去,语气恢复了平淡:“总之,在生死相搏的关头,能让你和同伴活下来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那个武士的理念,很极端,甚至可以说是很危险,但如果完全否定他的话,将来在真正的战场上,你可能会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因为在真正的战争中你遇到的敌人,他们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这种不择手段的理念在武士中或许属于另类,但在忍者的战斗中却属于常态。”
纲手的声音放缓,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要学的,是去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存在,然后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界限和道路,明白什么手段可以用,什么底线绝不能跨过,以及为了守护真正重要的东西,你究竟愿意做到哪一步。”
静音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
窗外,木叶的灯火渐次亮起,宁静的夜晚之下,暗流正在为明天的竞技场汇聚。
第二天,木叶第一竞技场。
这个平日只在举办中忍考试决赛等重大活动时才会启用的宏伟场地,此刻已然人山人海,环形看台上的座位几乎被填满,喧嚣声如同沸腾的海洋。
不同昨日演习场边的看热闹,今日到场的村民们大多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
他们要亲眼看着那个嚣张跋扈、手段卑鄙的铁之国武士,在木叶真正的强者面前,如何狼狈地吞下败果。
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与近乎节日般的亢奋,只是这节日的主题,是期待一场毋庸置疑的胜利来洗刷昨日的不快。
高层专用的观礼台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披着御神袍,安然立于栏杆前,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空旷的竞技场中央,他的表情带着一如以往的温和笑意。
身旁站着两位火影顾问,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
“这时候,让村子热闹一下,转移些注意力,缓解一下近来的紧张气氛,倒也不错。”
三代火影目光落在场上,对两位顾问笑了笑说道。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转寝小春的脸色则明显不那么好看,她眉头微蹙,对于那个来自铁之国、行事乖张、搅得村子舆论沸反盈天的武士很是不满。
更让她有些介怀的是,日斩非但没有低调处理,反而顺势搞出这么大阵仗,继续给对方搭建扬名的舞台。
“小春啊,别绷着脸了,日斩也只能这样处理,你看,至少挺热闹不是吗?”见转寝小春的脸色不好看,水户门炎笑了笑开口道。
闻言,转寝小春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出言反对。
细想之下,她也明白日斩的难处与考量,对方是正儿八经下了委托、支付了巨额定金的雇主,委托内容白纸黑字写着“不择手段”、“欢迎任何对手”。
木叶可以不接这个任务,但既然都接了,派出去的人输了,被人打脸了,那也是技不如人。
难道还能因为委托人太强,就把委托人给杀掉?
木叶当然有这个实力,但那样做,木叶成什么了?
以后谁还敢来委托?
信誉将彻底崩塌,影响远比输掉几场比试要坏上千百倍。
所以,尽管不满,尽管觉得被那个武士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眼下最好的办法,确实就是日斩选择的这个。
用更正式、更无可挑剔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凭借木叶真正的实力,将这个麻烦的挑战,漂亮地解决掉。
既能挽回颜面,巩固威信,也能顺利拿到后续的任务报酬,顺便敲打一下村里某些因和平而有些松懈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