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灯会
宁云简回到京城的第二日,
祁衔清终于将解蛊之法从崔幼柠父亲口中撬了出来。
崔珩阴鸷狠辣、刚硬不屈,浑身上下的软肋只有家人,其中以发妻和熠王这个亲外甥为最。
祁衔清将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熠王带到崔珩面前,
才叫崔珩松了口。
事关崔幼柠的性命,
宁云简不敢轻信崔珩的话,先耐心等了五日让熠王从鬼门关回来,将蛊虫种在熠王身上,
再命崔珩交出的那位蛊医为熠王解蛊。
熠王敢怒不敢言。
宁云简冷冷看着他:“从前你虽残暴嗜杀,
待舅家却是真心,对阿柠这个亲表妹更是极尽娇宠疼爱,
骑马投壶射箭下棋通通都是你亲自教的,
更是自八岁开始便每年攒一箱奇珍异宝,只为给她将来出嫁时添妆。朕真想知晓,
你究竟是被权势迷了眼,还是当初那些全是作戏?”
熠王脸上的怒意一滞,
紧抿嘴唇看了他好半晌,
低下头去,
默然不语。
宁云简再三确定此法有用且不会伤及身子,
方带着那蛊医离开。
天子背影消失在转角的下一瞬,熠王忽而怔然一笑。
“都不是。”
虽已用熠王试过,可真到了为崔幼柠解蛊的时候,
宁云简仍是紧张到薄唇发白,直到亲眼看着蛊虫被取出后方重重松了口气。
崔幼柠被宁云简抱了许久,
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可以了,你得回宫了,
再晚宫门该下钥了。”
宁云简闻言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沈执拗:“让朕再抱一会儿。”
崔幼柠心中泛起一丝丝疼。
她知晓,
宁云简如今会这么害怕她出事,都是因为去年崔府那场大火。
她亲了亲宁云简的侧脸,同他说了实话:“其实去年我没想躲你。”
宁云简一怔:“什么?”
“我院裏那场大火不是我放的,我没想假死骗你。我想等你来找我寻仇,或打或杀都受着。”崔幼柠昂起俏脸与他对视,“但母亲担心你将我千刀万剐,便把我迷晕了送去南阳。”
宁云简听到“千刀万剐”四个字,喉咙一哽,隐忍地抿紧唇瓣。
崔幼柠垂下眼眸:“毕竟是欺君之罪,一个不好便要全家杀头。你那时好不容易放过了崔府,我便不敢回去再生事端。”
就这样错过了一整年。
她伸手捧住宁云简的脸,轻声开口:“早知如此,我定然一醒来便回京寻你。”
宁云简闻言眼眶倏然一红,酸涩和悲楚溢满了整颗心,再难自抑,低头重重吻住她。
察觉到他身上愈发滚烫,崔幼柠艰难地别开脸:“今日不成,明日噬心蛊又该发作了。”
宁云简将她抱上书案,熟练地解着她的衣襟:“明日朕不碰你便是。”
崔幼柠瞬间一呆。
“不可!”她奋力把宁云简往外推,软声劝道,“云简哥哥,只一晚而已,你忍一忍,明日我去宫裏找你。”
宁云简却已将她分开,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微哑:“依朕一次,好不好?”
心口疼得厉害,只有她可以安抚。
崔幼柠看着宁云简通红的眼眸,终是缓缓将抵在他肩上的手放下,咬唇叮嘱:“只一回便要停下,知道么?明日我还得……”
话未说完,她便蓦地睁大了杏眸,随即在颠荡中溢出破碎的嘤咛。
宁云简将她紧咬着的唇瓣掰开:“外头无人,阿柠无需忍着。”
他望着眼前的无双艷色,眸中明暗交错,声音哑得厉害:“大声些,叫给朕听。”
崔幼柠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宁云简口中说出来的,羞恼之下还想再忍,可他与自己亲密多日,已然知晓如何做能令她最为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