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懂不懂电影？”
面对马总在电话中的质问，乔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换成几天前，他肯定会一脸自负的回道：“我当然懂电影，甚至说你们整个内地就没人比我乔智更懂电影。”
现在……哪怕是乔智这样不要碧莲的厚脸皮，也不好意思说这样的大话，他要真懂电影能输成这样？
麻花那边叶少卿是有股份的，台柱子腾子就是他小弟，那边制作的电影基本都是在苹果院线上映发行，这点圈内人都清楚。
但红海行动跟熊出没可不是，这就是苹果院线这边直接去谈的，尤其是红海行动，当时两家都能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在苹果院线放映。
原因也很简单，乔智这些人并不看好这两部电影，不愿意给出可以保证两家制作公司利益的条件。
同条件同样的分成，但凡脑子没进水，肯定优先选择苹果院线。
那边流量大，用户多，还有日活超两亿的超话各种引流，肯定更赚钱啊。
所以同样的贴补经费，乔智这些人没有用在红海行动跟熊出没上，而是用到了其他电影，甚至直接就把一大笔钱拿去刷票房造势用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一部能打的都没有。
哪怕是被寄以厚望的《捉妖记2》，初二就开始掉队，初三更是刷数据都救不活的那种。
现在就是唐探2稳如老狗，在第一的道路上一路狂飙。
西虹市首富紧随其后，明显也是三十亿起步这个档次的大爆电影。
排第三的是连续三天逆跌的红海行动，二十亿票房板上钉钉，有机会破三十亿，捧红了不少新人跟二三线演员。
排第四的依然不是捉妖记2，而是情人节上映的捞女游戏3，然后才是捉妖记2，之后就是温暖的抱抱跟熊出没，至于其他几部电影，包括龙叔的那部科幻动作大片《机器之血》，全都沦为了炮灰。
除捉妖记2之外的八部加一起，不算女儿国，可能都不到十亿，算上女儿国也不到二十亿。
换句话说，整个春节加情人节，企鹅上映了九部电影，总票房可能连五十亿都不到。
而苹果院线只上映了六部电影，总票房一百五十亿打底。
最离谱的是，企鹅院线的九部电影总投资是苹果院线六部电影投资的两倍多，接近三倍。
就这逆天数据，你说你懂电影，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
“抱歉，这一次是我判断失误。现在万大已经不可能继续走这样的线上线下模式，之后会跟其他院线一样，上映所有电影，线上……选择跟注苹果院线。”乔智近乎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心气说出了这一切。
他是真觉得很耻辱，仿佛是看见了叶少卿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的鄙夷跟嘲讽，仿佛就在看一个垃圾一样。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去年的夏天，他跟几个好友在叶少卿别墅的门口等着见他，打算跟他畅聊未来的场景。
他跟那几个好友都是带着诚意跟最大热情去的，结果……吃了闭门羹，哪怕是从早上一直等到了晚上，第二天，第三天，都有过去拜访，试图用诚意打动对方，但换来的只有无情的漠视跟拒绝。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乔智跟整个圈子里的华人都憋了一口气，发誓一定要让叶少卿这个傲慢的混蛋，见识到他们真正的厉害。
现在不过只过去了短短半年左右的时间，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惨败。
电话那头的小马哥其实什么都知道，老王不可能瞒着他，买卖不成仁义在，而且万大也确实是伤不起了，大家成本不一样，商业逻辑不一样，没办法继续这样耗下去。
小马哥对此倒也能理解，甚至早就猜到会有这样一天，唯一失算的就是低估了叶少卿的手腕，或者说他跟很多人一样，压根没想到叶少卿会如此懂电影，这种天生的顶级猎食者的嗅觉，太恐怖了。
现在小马哥是真的信了，对方真的可以窥探天机，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不见不闻，觉险而避，这尼玛竟然是真的。
当然，小马哥也不是真的打算放弃，所有人都能退，只有他不行，已经都拼到这程度了，肯定不能现在就放弃，而且他这边也不是没有牌。
港台圈子加好莱坞，外加内地的一些影视公司，并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自己主要是做线上的，万大院线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大家的真正战场不在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