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其实赌的很大,只是这家伙收入一般,太追求艺术性,作品偏少的导演就是这样。
实际的身家并不高,而且一看这家伙一脸肾虚的模样,就知道是纵情声色犬马的玩咖。
最先开始的三场不是生存赛,就是普通的地下拳赛。
其实这类拳赛昆汀他们并不陌生,看过不少,这里的也并不会更精彩。
但随之而来的生存赛可就太刺激了,一百人混战,最后只能有一个赢家,也就是全都躺下后最先站起来的那个,或者唯一站着的那个。
赛场两侧的铁门同时拉开,一百个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背心和短裤,身上的肌肉线条、疤痕与纹身暴露无遗,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猛兽。
昆汀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东欧的黑市拳手,手臂上有狼头纹身的那个,去年在柏林打断过三个对手的脊椎;最左边那个矮壮的,是墨西哥贩D集团的逃犯,据说能用膝盖顶碎颅骨;还有那个穿破旧解放鞋的,看步态是内地偷渡来的,之前的资料说他练过功夫,身手很厉害,擅长腿法。”
托比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只见人群里各色面孔交织,有人眼神凶狠地扫视对手,有人低头活动关节,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一个南亚面孔的男人突然朝旁边的拉丁裔吐了口唾沫,双方瞬间推搡起来,周围的人立刻围成一圈起哄,拳台还没响起开场哨,火药味就已经浓得化不开。
“叮……”
刺耳的铃声划破喧嚣,百人混战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爆发。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活到最后”这一条铁律。
最先动手的是那两个起冲突的拳手,南亚人掏出藏在鞋底的刀片,却被拉丁裔一把攥住手腕,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南亚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瞬间被蜂拥而上的人群淹没。
“这样打的吗?”托比看得目瞪口呆,他想象中的格斗该是功夫高手那样干净利落的招式,可眼前的场面更像是街头斗殴的放大版。
有人用牙齿咬,有人用头撞,有人捡起地上的断木当武器,鲜血瞬间染红了赛场的水泥地。
“这是大混战,不是一对一,也不是普通的街头搏斗,相对来说,拳击比功夫更好用。”叶少卿一脸平静的看着比赛,这一世他确实是第一次过来,但上一世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见证过数十场生存赛,“真正厉害的是几个大吨位擅长拳击的,你看那边。”
托比顺着叶少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赛场中央,一个身高两米、体重至少三百斤的非洲裔拳手正呈半蹲姿势,双臂护在头前,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一个东欧拳手嘶吼着冲上去,挥拳砸向他的侧脸,黑人拳手纹丝不动,等对方拳头近身的瞬间,突然侧过身,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正中东欧拳手的肋骨。
“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可闻,东欧拳手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铁栅栏上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他叫布鲁诺,前WBC重量级拳王,因为打死人被禁赛,才来这里捞金。”叶少卿指着今晚的头号热门说道。
布鲁诺依旧保持着半蹲防御的姿势,不主动出击,却像一块磁铁,吸引着试图捡漏的对手。
一个东南亚拳手绕到他身后,纵身跳起想用膝盖顶他的后脑,布鲁诺猛地转身,左臂格挡开膝盖,右拳顺势砸在对方腹部。
东南亚拳手身体弓成虾米,口吐酸水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息。
类似布鲁诺这样的“防御型巨兽”还有十几个。他们各自占据赛场的一角,形成互不侵犯的默契,只对主动挑衅的对手出手。
一个穿解放鞋的华人拳手试图用灵活的步伐绕到布鲁诺侧面,刚靠近三米范围,就被布鲁诺一记摆拳扫中肩膀,整个人旋转着飞出去,肩膀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所谓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是武侠片的设定。”叶少卿抿了口威士忌,有些无奈道,“现实世界里,肌肉强度和力量才是关键。你看那个华人,步伐够快吧?但在绝对力量面前,技巧就是花架子。”
赛场内的惨叫此起彼伏,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被打断了腿,拖着伤腿在地上爬行,却被后面的人一脚踩碎了头骨;有人想爬上铁栅栏逃跑,被高处的观众用酒瓶砸下来,摔在地上昏死过去;还有人干脆趴在地上,用别人的尸体挡住自己,假装已经失去意识。
昆汀注意到,一个拉丁裔拳手在被对手一拳砸中额头后,顺势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但他的手指却在尸体的掩护下轻轻动了动,眼睛还在偷偷观察赛场局势。
“装死。这是生存赛的老套路。现在倒下的人里,至少有十几个人是故意装死,等着前面的大力士互相残杀,最后跳出来捡便宜。”叶少卿指了指几个躺下装死的说道。
托比恍然大悟,再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果然发现有几个人的呼吸节奏很平稳,和真正失去意识的人截然不同。
半小时后,赛场中央还站着的只剩下十二个人。
包括布鲁诺在内的十一个重量级拳手,以及一个身材相对瘦小的白人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