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息,并没有让身体的不适和劳累放松多少,可八点钟的时候,林峰还是准时出现在了中环路的香江大饭店。
这次的他可不是主角,没有迟到的资格。
“这位一定是守拙先生了,我是许地山,得知守拙先生莅临香江,就立刻差人送去了请柬,还望守拙先生不要嫌弃太晚才好。”
林峰带着张瑛和秋田冬梅下车,左右打量了几眼,周围不说人山人海,却也是熙熙攘攘。
刚走到酒店门口,就有一个身穿浅灰长袍、长相儒雅,头发花白的男人率先伸手问好。
“地山先生客气了,您是文坛前辈,我应该主动拜访的。对您的作品,我也是时常研读观摩……”
地山,当然不是他的名字,眼前之人姓许名赞堃,地山是他的字,笔名落华生(古时“华”同“花”,所以也叫落花生),籍贯广东揭阳,出生在湾岛。
既然晚上要参加宴会,林峰自然也是要做一些准备的。
比如可能出现的重要人物有什么作品,就是其中一个重点。
而这些东西,管家蔡晨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已经准备齐全,这才是一个合格管家最重要的地方。
“哦,守拙先生虽然作品少见于人,但仅仅是目前大家所熟知的那副《向日葵》就让人耳目一新,实属上品。不知道守拙先生对许某人哪部作品比较感兴趣?”
这话一出,原本围在四周打算看热闹的人群突然一静。
如今这个年代,香江和沪上一样,每天都有各种没完没了的宴会,但这次香江文艺界的会员大会,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现场更是有不少记者过来凑热闹。
林峰刚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不说现场没有一个人认识,光是他年轻的面庞,就没法让人将他和知名画家联系起来。
但当许地山主动握手的时候,不少人才开始打听起林峰的底细。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徐会长也太低调了,甚至说话的语气甚至有几分讨好。
可结果,这还没说几句呢,就突然开始发难了。
要知道,宴会这种场合,更多的是花花轿子人人抬,大家相互给面子。
现在许地山当面问林峰喜欢他哪部作品,万一林峰只是客气,根本没读过你的文章,岂不是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地山先生的作品很多,不管是《缀网劳蛛》还是《宿命鸟》我都看过。不过要说最欣赏哪本,就必须是《春桃》了。地山先生能为女性权利和自由发声,我个人是深表钦佩。”
林峰也是眼睛一眯,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爽快的给出了答案,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哗哗哗……”
林峰话音一落,周围立刻有掌声响起。
但他却对眼前这个文协会会长打起了十二分小心。
许地山的作品的确有不少,但他的作品绝大数都与宗教和现实矛盾有关系,都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当着新闻媒体的面讨论。
林峰有理由怀疑,许地山当众问出这个问题,就是想把林峰往某个话题上引。
好在管家蔡晨收集的消息还算完整,《春桃》这部作品在许地山所有的作品中并不出名。
描写了一个在战乱中挣扎求生的女性,她在面对传统道德观念与现实生活的冲突时,展现出坚韧、独立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