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再次提起这个话题,让林峰很是头痛。
之前丁墨就多次让林峰画一幅画,说是要送给汪逆做礼物,林峰都是能推就推。
作为一个穿越者,林峰很清楚这么做可能产生的严重厚重。
等到解放后,万一有人拿这件事说事,想洗都洗不掉。
“丁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作画不比其他,一时半会没有灵感很难创作出拥有灵魂的作品,我这不是也在着急吗?”
心中无奈,但林峰也不敢明着拒绝。
这时候的汪逆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万一丁墨这狗东西在汪逆面前给自己上眼药,自己的小身板可承受不住汪逆的不满。
“老三,你是我丁墨的兄弟,大家都是聪明人,我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也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但现在是新政府成立前的最后时刻,你可不要犯糊涂。”
电话那头传来丁墨悠悠的声音。
“好,我听大哥的,多谢大哥提醒。”
沉默了好一会,林峰还是答应了下来。
丁墨这个狗东西这是在给自己下最后通牒,逼迫自己公开站队。
可这口恶气,林峰是记住了。
等抗战胜利后丁墨被拉上靶场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去现场观摩,否则岂不是白瞎了这位好大哥的今日之情。
“阿峰,你真的要给汪先生送自己创作的画?”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瑛搂住林峰胳膊,有些担忧的问道。
“形势比人强,现在正是汪先生如日中天的时候,别说被他本人给惦记上,就是他手下随便一个喽啰给盯上,都足够麻烦。”
拍了拍张瑛的手背,林峰让她不必担心。
“你说我画什么内容比较好?”
将张瑛搂在怀里,林峰倒是有意考教一下这个女人的政治敏感度。
“那就要知道阿峰你心里是偏向哪一方的?”
张瑛是个聪明的女人,没有正面回答林峰的问题,而是将皮球又踢了回来。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而林峰也很快就给出了一个永远正确的答案。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张瑛细细品爵着这句话,虽然这句话流传出来已经快一百年了,但从自己身边人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听的人忍不住有些震撼。
松开搂着女人的手臂,林峰自己才转身走进了画室。
既然已经决定要拍汪逆的马屁了,林峰也不会继续扭扭捏捏,行那半推半就之举。
张瑛缓步走进画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峰正在挥洒笔墨的身影。
用了不到三个小时,一副技巧不错,但却缺乏几分意境和灵魂的画作已经完成。
整幅画以松树为主题的油画尽显风姿。
画面主体是一棵苍劲的松树,它扎根于陡峭的悬崖之上,粗壮的树干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彰显着坚韧不拔的力量。
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宛如一条条虬龙在空中盘旋舞动,松针郁郁葱葱,呈现出深沉的墨绿,在乌云中射下的一缕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被淡淡的云雾所缭绕,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空灵。
林峰善画的名声张瑛自然早就听说过。
但看着眼前这幅画,张瑛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怎么样,是不是大失所望?”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回头看了一下神色纠结的张瑛,林峰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