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小饭馆里,张永和李刚正坐在一起推杯换盏,两人甚至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两人都是第一次淞沪会战时期的老兵,曾经也和老鬼子浴血奋战过。再想想现在的物是人非,不禁有些感慨。
张勇的妻子体弱多病,孩子还小,家里的米缸见底的日子是十之七八。
李刚的老母亲也需要照顾,妻儿也死在小鬼子飞机的轰炸中,战争结束后,干脆就没有再结婚。
生活的重担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为了能让家人吃上一口饱饭,他们不得不去给曾经的仇人日本人做工。
说什么贫贱不能移,可当全家都快要饿死的时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更何况,相比于国府那些老爷们开办的工厂,小鬼子的工厂里,工钱反而给的更高。
最重要的是,在小鬼子的工厂里,青帮那些地皮流氓不敢光明正大的敲诈勒索。
在那家小鬼子的工厂里,日本人总是凶狠地催促他们干活,稍有差错就会招来打骂,根本就不把国人当人看。
可即便是那样的日子,两人还是一路熬过来了。
“哈哈,我记得有一次,老弟你因为太劳累不小心出了点小错,那个跟矮冬瓜的鬼子监工操起鞭子就打你。还是老子见状,冲上去护住你,替你挨下了几鞭子。直到最后其他工友围了过来,监工怕引起更大的骚乱,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刚想到曾经那些苦难的经历,竟然哈哈哈大笑起来,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是啊,谁能想到,我们兄弟这样的贱命,竟然还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这一切都要感谢林先生给了我们机会。不仅我们自己可以活的像个人样,就连家里人也不用跟着我们挨饿了。否则,像李大哥你这样的老光棍,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肉喝酒过生日?哈哈哈……”
两人都是过命的兄弟,见李刚提起以前的事情,张勇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还好意思笑,明明是给我过生日,按理应给你你掏钱给我庆祝才对,结果你小子就带了一张嘴过来,你说你攒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在林峰的院子里做保镖,两人的收入可都不低,更不提只要林峰心情好了,时不时会有一些奖励发现来。
如果值班的时候正好碰到林峰摆宴席,那丰盛的菜肴,很多连动都没动过,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那就是过大年了。
“嘿,我那一大家子都要吃饭,小闺女又要上学,全都是要花钱的地方,你说我能不省吗?”
张勇虽然嘴里抱怨,但脸上却全是满足的笑意。
“你小子,女娃娃家读什么书,要我说……”
李刚明显是喝飘了,又打算说张勇小女儿读书的事情,可刚一张嘴,就看到张勇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见识浅了,女娃子也应该读书,将来也能像表小姐一样厉害!”
李刚赶紧给张勇倒了一杯酒赔罪。
张勇之所以送小女儿也去学堂,就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周如烟时,被她身上的气质深深地折服,他希望自己的女儿长大后,也能像表谢姐那般光芒万丈。
“你们是叫张勇和李刚是吧?”
就在两人继续吹牛逼的时候,一个八九岁的小报童突然走到两人酒桌前问了一句。
“什么事?”
听到有陌生人喊出自己兄弟的名字,两人立刻警觉起来,手也不自己觉摸向怀里。
“这是有人让我送给你们的!”
说完话,小报童将一个纸条放在桌上,然后就飞快的离开了小酒馆。
两人对视一眼,张勇伸手拿过纸条,打开看了起来,他比李刚多认识几个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