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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姐,我就先走了,收拾完你也早点休息,明天约了客人,画室要早点开门。”
沈潇然这几天心情极好。
原本因为受不住酷刑,做了军统叛徒。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没想到,自己这个老板,竟然为了面子,说服李群,强迫吴大宝将自己给放了出来。
虽然无法理解李群为什么要放过已经身份暴露的自己,但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
终于,在自己的不断努力下,上级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上级答应,可以让自己重新回到军统的序列中去。
对自己过去的错误,也可以一笔勾销。
沈潇然不傻,当然知道这是军统在沪上人手严重匮乏的表现,否则上面绝对不会同意再次启用自己这样才曾经背叛过的人。
只是沈潇然似乎忘了,正因为她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能继续活着,还继续留在画室工作,完全就是林峰在用他自己的信用为她担保。
她现在重新回到军统序列,就是对林峰救命之恩的重大背叛。
其实当初把沈潇然保下来,林峰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和军统沾上边。
说到底,那次沈潇然并没有被抓进76号,也没有进审讯室,只是吴大宝自己贪图沈潇然的美貌,算是一次非正式的私下工作。
所以李群在愿意卖林峰一个面子,把人给放了。
但如果沈潇然再次被捕,那一切都将不一样。
“沈小姐慢走,路上小心!”
给春花嫂摆了摆手,沈潇然踩着高跟鞋兴致勃勃的走出画室大门。
今晚,她要再一次和上线接头。
想到这里,她的心难免有些火热。
“黄包车。”
沈潇然一招手,立刻有一辆黄包车麻溜的停在她面前。
“去索菲亚教堂。”
上次被捕之后,沈潇然就习惯了有时间去索菲亚教堂做义工。
今天晚上,她就要在那里和上线见面。
“没问题,保准又快又稳。”
黄包车夫用毛巾擦拭了一下座位,才伸手请沈潇然上车。
“谢谢。”
看着黄包车夫热情的服务,沈潇然笑着感谢了一声。
“噗,噗,噗!”
沈潇然刚坐上车,那车夫突然回头,一步上前,手中已经出现一把匕首,对着她胸膛就是接连三刀,最后一刀,更是狠狠的刺进了她的心脏。
沈潇然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敢相信,自己会再次受到攻击,而且是致命的攻击。
可惜,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黄包车夫的动作很快,杀了人,一件早已经准备好的雨衣盖在沈潇然身上,然后拉起黄包车飞快的消失在街头。
或许没有人注意到,或许有人注意到了也不敢声张。
总之,沈潇然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当街刺杀。
而另一边,王月如这两个月来日子也不好过。
主要是心情不好。
本以为有了林峰女人的名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林峰在一起。
只是万万没想到,大鬼子土匪圆贤儿竟然会派一个女人形影不离的跟着林峰。
虽然那女人没有阻止她和林峰见面,但每次两人相处的时候,那个日本女人总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几次下来,她也只能和林峰做一些纯友谊的交流,想要发生点什么超友谊的事情,她的脸皮还没那么厚。
直觉告诉他林峰已经和那个女人滚过床单了。
这让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月如,维纳斯小姐交给你的任务,你要放在心上,不要出了岔子!”
看见王月如又换了衣服,再看看时间,王大治就知道她这是要去找林峰。
法国人想和林峰接触,王大治并不知道具体原因。
虽然他们两个实际上是为英国情报局服务,但表面上,他们端的啊还是法国人的饭碗。
只要是法国人交代的事情,他们就要尽心尽力的做好。
是要事后向英国人通报就可以了。
“我知道。”
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王月如的表情很冷淡。
尤其是他和林峰的关系密切以后,不管是从个人感情上,还是对英国人,法国人的重要程度上,王月如的重要性都直线上升。
“……”
王大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王大治是有儿女的,但他早年为英国人服务的时候,就已经将妻儿全部送到了巴黎。
王月如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是简单的工作关系。
但被叫了这么多年父亲,儿女又都不在身边,年龄渐渐大了,多少对王月如还是有点感情的。
王月如还年轻,看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但王大治却是觉得,这次法国人找上林峰,多半是有大事发生。
而情报战线上,每逢有大事发生,伴随着的都是看不见的腥风血雨。
他想说些什么,可王月如不耐烦的神情,让他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王月如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浅绿色旗袍,衣摆随步伐轻轻摆动,流露出东方女性的柔美与矜持。
旗袍上绣着淡雅的花纹,随着身体的曲线起伏,那些绣花彷佛也在轻盈地舞动,赋予了王月如一种非凡的气质。
行走间,眼波流转,目光似有若无地与旁人交汇,既不过分张扬,也不失礼貌,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东方式的含蓄与优雅。
“去忆定盘路。”
虽然发现了司机火热的眼神,但王月如却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反而暗自得意。
车子离开别墅,行驶到了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